第95章 帝王权衡(1/2)
(长信宫的烛火被穿堂风卷得摇晃,明玥公主的寝殿就在隔壁,隐约传来乳母轻拍哄睡的哼唱,却压不住空气中残留的药味。青梧站在殿中,指尖还沾着为女儿擦汗时蹭到的药膏,那股苦涩的味道,比案上的浓茶更刺喉。)
萧景琰将降旨的太监打发走,转身便见青梧立在阴影里,一身素色宫装衬得脸色愈发苍白。他下意识地松了松紧蹙的眉头,试图露出些缓和的神色:“明玥怎么样了?太医说已无大碍,你……”
“陛下的旨意,臣妾听见了。”青梧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赵氏从良娣降为婕妤,禁足三月。轻飘飘的处置,倒像是在赏她清静。”
萧景琰捏了捏眉心,走到她面前,语气带着难掩的疲惫:“镇国公在北疆屯兵十万,匈奴若趁机南下,他若按兵不动,边关便会失守。赵氏是他唯一的骨肉,朕不能冒这个险。”
“所以明玥就该冒险?”青梧抬眼,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那是守了女儿两夜没合眼的痕迹,“她才五岁,会把糖分给宫猫,会奶声奶气地说‘父皇是大英雄’,就因为得您多疼了几分,就要被人在糕点里掺安神散?若今日躺在这里的是承泽、承宇或是承安(三位皇子),陛下也会说‘朕有难处’吗?”
萧景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能说出话来。御案上堆叠的奏折里,最上面一本便是镇国公的密报,字里行间都是“小女顽劣,望陛下从轻发落”的客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施压。他何尝不知这处置不公,可边关的军报就压在密报南下。
“青梧,”他伸手想碰她的肩,却被她侧身避开,“朕是天子,肩上扛着的是万里江山,有时……不得不权衡。”
“权衡?”青梧笑了,笑声里裹着泪意,“那臣妾便教陛下一句,这宫墙里的权衡,从来都是从最软的地方先碎。明玥是公主,不是皇子,便成了最软的那块?今日赵氏敢动她,是算准了陛下舍不得动镇国公;明日,就会有人算准了哪位皇子背后没有兵权,先拿他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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