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大雍青梧传 > 第92章 承砚辨伪

第92章 承砚辨伪(1/2)

目录

皇家书院的晨读声穿过窗棂,落在廊下的芭蕉叶上。九岁的承砚坐在靠窗的书案前,手里捧着一卷泛黄的《春秋》,小眉头拧得像颗打了结的玉扣。案头摊着先生昨日的批注,朱笔写的“郑伯克段于鄢,实乃兄逼弟反”几个字,刺得他眼睛发疼。

“承砚,先生催着交卷了。”邻座的小皇子推了推他的胳膊,“先生的批注还能有错?赶紧抄完了事。”

承砚却没动,指尖划过书页上“段不弟,故不言弟;如二君,故曰克”的原文,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不对。”他想起母亲青梧教他读书时说的,“圣人着书,每个字都有分量,批注若不合原文,便是曲解。”

晨读结束后,承砚抱着《春秋》直奔国子监。守门的老吏见他是皇子,本想放行,却被他拦住:“学生承砚,求见国子监博士,有学术要辩,不敢仗身份。”说着便规规矩矩站在阶下等,青布儒衫的袖口被风掀起,露出里面打着补丁的里子——这是青梧特意让人做的,说“读书要知民间苦,穿得太好,心容易飘”。

国子监博士周明远听说个九岁皇子要辩《春秋》,只当是孩童胡闹,抱着茶杯在堂内等着。待见承砚进来,小小年纪却行得标准的束修礼,递上的书卷里夹着密密麻麻的批注,顿时收起了轻视。

“周博士请看。”承砚指着先生批注的地方,声音清亮,“《公羊传》言‘克者何?杀也。’郑伯与段虽为兄弟,段据京邑谋反,形同二君,故孔子书‘克’,意在贬其失教,而非先生所言‘兄逼弟反’。若按此批注,岂不是将谋逆之罪归到兄长身上?”

周明远呷茶的手顿住了。这孩子不仅指出批注有误,还精准引了《公羊传》作佐证,显然不是随口妄言。他挑眉道:“那你说,孔子为何不言‘弟’?”

“因段‘不弟’。”承砚翻开另一页,指着自己用朱笔圈出的“段出奔共”,“段扩张势力时,郑伯曾言‘多行不义必自毙’,已是警示。段不听,反而举兵,此乃不悌,故圣人不称其为‘弟’,以示贬斥。先生批注只论兄过,不及弟恶,是断章取义。”

他越说越急,小脸红扑扑的,却条理分明,从《左传》的“姜氏欲之,焉辟害”讲到《谷梁传》的“甚郑伯之处心积虑”,句句都扣着原文,竟让周明远一时语塞。旁边的博士们听得入了神,有个老博士忍不住抚须赞道:“小小年纪,竟能贯通三传,难得,难得!”

这场辩论传到萧景琰耳中时,他正在御花园与青梧看承锐练箭。听闻承砚为《春秋》批注去国子监辩理,还引经据典驳倒了博士,他忍不住笑出声,看向青梧:“这孩子,倒有你几分较真。当年你为了军中粮草账册,敢在朝堂上跟户部尚书争得面红耳赤,可不就这模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