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初见温情(1/2)
承锐烧得像团火,小脸通红,呼吸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青梧守在床边,三天三夜没合眼,锦帕蘸着温水一遍遍擦他滚烫的额头,指尖被灼得发麻,却浑然不觉。殿里的药味浓得化不开,混着她眼底的红血丝,像幅浸了苦意的画。
第三日傍晚,承锐的烧终于退了些,睫毛颤了颤,哼唧着要水喝。青梧刚喂完水,转身想叫侍女换盆温水,腿一软竟直直往前栽去,幸好手肘磕在床沿才稳住,可眼前一黑,终究是撑不住,趴在床边沉沉睡了过去。她的发髻散了半,几缕汗湿的发丝贴在颊边,眼下是青黑的阴影,嘴唇干裂得泛着白,连睡着时眉头都紧紧蹙着,像是还在担心床榻上的孩子。
萧景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他刚从御书房赶来,朱批的奏折还抱在怀里,墨渍沾了些在明黄的袖口上。脚步下意识放轻,生怕惊扰了这份脆弱的安静。目光落在青梧憔悴的睡颜上时,他动作一顿,随即缓缓放下奏折,脱下自己的披风,动作轻柔地盖在她肩上。
披风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却被他焐得温热,刚好裹住她单薄的肩头。他在床边的矮凳上坐下,指尖悬在半空,离她的眉梢只有寸许——那道平日里总是舒展着、带着果决和坚韧的眉,此刻因疲惫拧成了小小的结,像藏着解不开的心事。
他想起她三天前红着眼眶说“承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时的模样,想起她抱着承锐狂奔去找太医,裙角沾满泥水却浑然不觉的狼狈,想起她刚才喂药时,手都在抖,却还强撑着对侍女说“我没事”。
这个总说“我能行”的女人,这个在朝堂上能舌战群儒、在沙场上能弯弓射敌的沈家嫡女,此刻脆弱得像片被雨打湿的柳叶。
指尖终究还是收了回来,落在自己膝盖上,攥成了拳。他忽然想起成婚那晚,她也是这样,明明紧张得手心冒汗,却梗着脖子说“臣女不怕”,那时他只当她是故作坚强,如今才懂,她的坚强里,藏着多少不肯言说的硬撑。
殿外的风卷着雪粒打在窗上,萧景琰抬手,轻轻拉了拉披风的边角,把她颈边盖得更严实些。承锐在梦中咂了咂嘴,翻了个身,他立刻侧目去看,见孩子只是换个姿势,才又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青梧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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