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初见长安(1/2)
马车碾过护城河的石板桥,发出“咯噔”一声轻响,沈青梧下意识攥紧了袖中的狼山石子——那是她刚到边关时捡的,棱角锋利,此刻被掌心的汗濡得温润。抬起头时,长安的城门正缓缓撞进眼帘。
朱红的城门楼被夕阳镀上金边,檐角的铜铃在风里轻晃,叮咚声漫过护城河,漫过她三年的记忆。她忽然想起离开时的模样:梳着双丫髻,穿着粉袄裙,被母亲塞进马车时还在哭,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那时的长安于她,是甜腻的糖霜,是巷口小贩的吆喝,是朱雀大街上飘不完的香粉气。
而现在,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劲装,头发用同色布带束成利落的马尾,下颌线比三年前锋利了三分。方才在茶摊整理衣襟时,镜囊里的小铜镜映出张陌生的脸——晒成蜜色的皮肤,眼角因常年眯眼瞄准而刻着浅纹,唯有那双眼睛,还亮得像狼山的星子,藏着未褪的锋芒。
“在看什么?”萧景琰的声音从车外传来,他不知何时已勒马在车窗旁,目光落在她发间,“你的发带松了。”
沈青梧抬手一摸,果然,布带末端正随着马车的颠簸轻轻扫着脖颈。她刚要系,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已探进来,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熟练地将她的碎发拢到耳后,再将布带系成利落的死结。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却让她耳尖猛地发烫。
“到了。”他收回手时,指尖似有若无擦过她的耳垂,“下车吧,长安的风,比狼山的软。”
沈青梧推门下车,脚刚沾地,就被一阵香风裹住。是西市飘来的玫瑰香膏味,混着胡饼的芝麻香,还有远处酒肆飘来的米酒甜香——这些气味曾是她童年的底色,此刻却让她有些恍惚,下意识屏住呼吸。狼山的风里只有马粪味、血腥气,还有雪后松林的清苦,干净得像刀光。
“不习惯?”萧景琰站在她身侧,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城门内熙攘的人群,“过几日就好了。”他忽然从袖中摸出个小纸包,递到她手里,“刚路过西市买的,你小时候爱吃的糖蒸酥酪。”
纸包还带着余温,沈青梧捏着那方小小的油纸,忽然想起三年前离京前夜,也是这样的酥酪,母亲一勺勺喂她吃,说:“到了边关,可就吃不上了。”那时她还不懂,母亲眼里的红光是舍不得。
“谢殿下。”她拆开纸包,挖了一勺送进嘴里,甜香漫开的瞬间,眼眶忽然就热了。狼山的苦,似乎都被这口甜泡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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