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归途（1/2）

露希尔已经将战舰这一区域的大气环境调整到接近地球标准，尽可能让华耀辉能轻松一点，

环境缓过来了，可那份心理上的滞重感却无法驱散。

华耀辉用力抹了把脸，手背蹭掉残留的泪痕和血污，药剂的效果开始逐渐褪去，虚脱感开始蔓延，

但更深处，一股必须站起来的硬气支撑着他。

他走到禄怀昭身边，看着队长靠在座椅里，脸色苍白气息萎靡，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队长……”他开口，声音干涩。

“有话就说，”禄怀昭没有睁眼，“别婆婆妈妈的……趁我现在……还能喘气儿。”

华耀辉喉咙哽了一下，把冲到嘴边的、关于奥特曼的疑问强行压了回去，换了一个更迫切的问题：

“地球那边……怪兽怎么样了？”

“死了。”

禄怀昭简短地回答，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积攒力气，然后才补充道，

“副队长……也牺牲了。”

他说得很平静，从睚眦战甲腰侧一个不起眼的收纳格里，摸出一包香烟。

禄怀昭动作有些迟缓地抽出一根，就着战甲指尖弹出的微弱电火花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模拟地球成分的空气中袅袅散开，带着一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颓靡气息。

“可惜……我的能量不够，救不了他……”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夹着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华耀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副队长……那个总是冷静分析战局、像大家长一样照顾所有人的副队长……牺牲了。

禄怀昭真的感觉到了无能为力的痛苦，那个时候他已经没有能量了。

哪怕还有一点，他都愿意拼命，愿意氪命变身光辉赛罗，用光辉·繁星驱动逆转时间把岳峙渊复活……

“为什么……”

华耀辉的声音发颤，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视野变得模糊。

天穹小队……曾经并肩作战、亲密无间的八个人，如今还剩多少？

索菲娅，那个总是带着爽朗笑容、喜欢调戏队长的姐姐，记忆被彻底抹去，只剩空白。

卢卡和瓦西里，一个乐天，一个豪爽，两位大哥至今躺在总部医疗舱里，昏迷不醒，归期渺茫。

普莉雅，古灵精怪、技术超群的小姐姐，为了扭转战局意识数据化，脑死亡……总部总说有希望，可脑死亡，真的还有希望吗？

现在，是像父亲一样的副队长，岳峙渊，确认牺牲。

为什么……总是要失去？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禄怀昭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烟灰簌簌落下，

“咱们这群人……就是干这个的。”

他不悲伤吗？怎么可能。

只是那悲伤被更沉重的东西压着，他甚至不清楚现在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

地球头顶依旧高悬的帕纳科西亚阴影，肩上未卸的责任……连悲伤都成了奢侈品。

“那队长，你又是为什么？！”

华耀辉猛地抬起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他咬着牙，用手背狠狠擦去，仿佛这样就能擦掉软弱，

“为什么一直瞒着我们？！为什么要一个人去承受？！

难道说奥特曼，就有义务一个人面对所有吗？！你把我们……把我，把大家都当成什么了？！”

他的声音在战舰的指挥室里回荡，带着压抑已久的痛苦和不解。

“又来了……”

禄怀昭叹了口气，将燃尽的烟蒂扔在地上，用靴底碾灭，又点上一根。

烟雾缭绕中，他的侧脸轮廓显得异常疲惫而模糊，

“这不是义务，因为我是人，我只是在做我能做的事。身为一个人能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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