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审判分庭的暗影潜入（2/2）
“可以了。”白宇在第三次模拟成功后说，“现实中总有意想不到的情况，但我们已经做了能做的最好准备。”
时间已经来到机械境时间的午夜。
距离行动开始，还有两小时。
凌晨一点五十分，旧城区陷入相对安静的时刻。
审判分庭所在街区，只有几支巡逻队按照固定路线行走，他们的光学传感器在夜色中划过道道光痕。
白宇团队穿着幻影斗篷，潜伏在距离排水口五十米的一处建筑阴影中。幻影斗篷的光学迷彩效果让他们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
“周围情况？”白宇通过加密通讯询问。
基地那边，研究员奈的声音传来：“街区监控显示，最近的一支巡逻队在两分钟前经过，下一支预计七分钟后到达。排水口区域无异常。”
“好。加尔文，动手。”
加尔文从阴影中滑出，他的机械臂已经调整为静音模式。几秒钟内，锈蚀的排水口栅栏被无声拆下，露出黑洞洞的入口。
小春第一个进入，谐波发生器启动，淡蓝色的波纹扩散。
“激光网格已屏蔽，安全。”
团队依次进入。幻影斗篷在狭窄的管道内效果下降，但依然提供了一定的隐蔽性。
真实的管道比模拟中更加……糟糕。沉积物更厚，气味更难闻——那是金属氧化、机油变质、还有某种未知物质混合的味道。白宇不得不开启呼吸过滤器。
“第一个传感器点，前方三米。”小春报告。
艾莉娅闭目凝神，灵能延伸出去。几秒后，她点头：“干扰完成，可以通过。”
团队缓慢前进。在狭窄管道中移动很费力，尤其是加尔文——他的体型最大，需要侧身才能通过某些狭窄处。
十五分钟后，他们到达设备间下方。
“上方就是设备间地板，需要切割入口。”小春说，“但切割会产生热量和振动，可能被传感器探测到。”
“用低温切割。”辉夜提议，“我的时间能力可以减缓局部区域的热传导速度，配合小春的精确切割，应该能将影响降到最低。”
小春的工具手变形，前端伸出微型等离子切割器。辉夜双手结印：“永远秘术——时滞领域。”
淡淡的银白色光芒笼罩切割区域。
切割开始。等离子弧光在金属上划过，但在时滞领域中，热量被局限在极小范围内，几乎没有散发。振动也被减缓，如同慢动作的回放。
三分钟后，一个直径六十厘米的完美圆形切口完成。小春轻轻托起切下的金属板，放在一旁。
五人依次进入设备间。
真实的设备间比模拟中更嘈杂。能量转换器的嗡嗡声、冷却液的流动声、齿轮组的转动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不安的白噪音。各种指示灯闪烁不定，在昏暗的房间里投下诡异的光影。
“通风管道检修口在那边。”小春指向房间另一侧。
他们悄悄穿过设备间。就在走到一半时，异变突生！
房间角落的一台监控终端突然发出警报声！
不是针对他们的警报，而是设备故障警报——某台冷却泵压力异常。但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足以让所有人心脏骤停。
更糟的是，几秒后，设备间的门滑开了。
一个穿着维护工作服的机械体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工具箱。显然，他是来修理故障的。
“隐蔽！”白宇低声下令。
团队迅速分散躲藏。白宇和辉夜躲到大型能量转换器后面，加尔文缩进一个设备柜的阴影，艾莉娅和小春则爬上一排管道的上方。
维修机械体似乎完全专注于工作。他走到故障的冷却泵前，打开工具箱，开始拆卸外壳。
“他可能需要十分钟。”小春通过通讯频道无声传达，“而且，他会一直在这里。”
白宇迅速思考：等十分钟？时间太长，风险增加。强行制服？可能引发更大的警报。
就在他权衡时，小春又传来信息：“我发现一个机会。那个维修机械体的工具箱里有临时通行卡——他需要去仓库取备用零件。我可以趁他离开时，复制通行卡的数据。”
“需要多久？”
“三十秒接触时间。”
“那就等。”
维修机械体拆开冷却泵，检查一番，摇了摇头——内部零件损坏了。他起身，走向门口。
机会来了！
但就在他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回头看向房间。
白宇的心提到嗓子眼。
维修机械体的光学传感器扫过房间，最终落在……那个被切开的入口上！
完了，被发现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维修机械体只是嘀咕了一句：“又是老鼠咬穿的吗……明天得报告加固。”然后他就离开了，门重新关闭。
虚惊一场。
“快，趁现在！”白宇说。
小春迅速来到通风管道检修口，开始拆卸螺栓。这次有了经验，只用了一分半钟就打开了。
“艾莉娅，准备干扰传感器。”
通风管道比之前那段更窄。小春需要将身体收缩到极限，几乎变成一根金属柱子的形状，才能勉强通过。
激光网格密集得令人窒息。谐波发生器全力运转，发出高频的震动声。
“第一个传感器点……干扰完成。”
“第二个……完成，但我开始累了。”
“暂停三分钟，辉夜，时间领域。”
辉夜展开时滞领域，直径十米的银白色光罩笼罩了管道这一段。在这个领域中，时间流速减缓到外部的三分之一——艾莉娅得到三倍的时间恢复。
三分钟后，继续前进。
真实行动比模拟困难得多。在通过第四个传感器点时，艾莉娅的额头已经渗出冷汗。
“灵能消耗……超过70%了。”她喘息道，“最多再支撑两个传感器点。”
“还有三个传感器点，总共六十米。”小春计算，“辉夜，还能再展开一次时间领域吗？”
“可以，但这次之后，我的时间能力也会暂时耗尽。”辉夜脸色微白。
“那就用。在第五个传感器点暂停，最后一次恢复。”
计划调整。在第五个传感器点，辉夜再次展开时滞领域，这次范围更小，只有五米直径，但足够艾莉娅恢复。
最后的十米，艾莉娅几乎是咬牙坚持。
终于，到达保险库上方的检修口。
透过栅栏向下看，真实的保险库比模拟中更加……壮观。
圆柱形的时空护盾散发出柔和的蓝色光芒，内部悬浮着那个银白色金属箱。护盾周围的空气扭曲，让视线都变得模糊。房间的四角有四根能量柱，持续为护盾供能。
整个房间有一种神圣而压抑的气氛。
“谐波发生器对准护盾。”小春低声道，“我要开始了。”
她打开设备，对准下方的护盾。淡蓝色的波纹与护盾的时空扭曲产生干涉，护盾开始闪烁、变薄。
但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护盾内部的箱子突然开始发光！不是反射光，而是自身发出的金色光芒！
同时，小春怀中的源初之匙碎片——编号02的那块——也开始共鸣发光！
“碎片共鸣！”小春惊呼，“箱子里的芯片……或者箱子本身，与碎片产生了共鸣！”
更糟的是，随着共鸣发生，整个保险库的警报系统被触发了！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房间，红色的警示灯开始旋转闪烁！
“时空护盾在强化！”小春看着护盾读数，“共鸣激发了护盾的防御机制，它在自我强化！谐波发生器快压制不住了！”
“强行突破！”白宇当机立断，“小春，直接下去，用最快速度拿到箱子！”
“但护盾——”
“用源初之匙碎片！既然它能引起共鸣，也许也能干扰护盾！”
小春立刻明白。她取出怀中的碎片02，握在手中，然后从检修口一跃而下！
碎片02的金色光芒与箱子发出的光芒在空中碰撞、交织。时空护盾在这两股力量的干扰下剧烈波动，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空隙。
小春精准穿过空隙，落在护盾内部。
她的手触碰到箱子的瞬间，更多的信息涌入意识：
【检测到同源碎片……距离：37米……方向：下方……深度：约80米……】
箱子下方还有东西！另一块碎片，或者与碎片相关的东西，就在这个建筑更深处！
但现在没时间深究。小春迅速打开箱子——锁在碎片共鸣下自动解开了。里面确实只有一张数据芯片，但芯片下方还有一张……手绘的地图？
她来不及细看，将芯片和地图一起塞进存储槽，然后重新锁上箱子。
“到手了，撤退！”
小春爬回通风管道，但护盾的空隙已经开始闭合。
“快！”
她奋力一跃，在空隙闭合前的最后一秒穿过。护盾在她身后合拢，恢复原状。
但警报还在响，而且声音越来越大。
“审判分庭的守卫已经在集结！”研究员奈的警告从通讯频道传来，“你们有三分钟时间撤离，否则会被堵在建筑里！”
“原路返回来不及了。”小春看着紧急通风管道，“只能走紧急出口！”
“那就走！”
团队沿着通风管道冲向另一端。紧急出口是一扇单向气压门，需要从内部推开。
加尔文用机械臂全力一推，门打开了。
外面是……审判分庭正面的广场！
凌晨的广场上空无一人，但建筑的各个出入口已经打开，审判官守卫正在涌出！
“幻影斗篷，全速冲向预定撤离点！”白宇下令。
五人从排气口跳出，落地后立刻启动幻影斗篷的极限模式，朝着旧城区的复杂巷道冲去。
身后，审判官们已经发现他们。
“发现入侵者！追！”
能量光束开始划过夜空。
潜入行动成功了，但也彻底暴露了。
机械境的夜幕下，一场逃亡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