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碎片共鸣（2/2）

在这期间，小春通过通讯频道传来了她掌握的资料：

“机械境概况（基于卡奥斯的研究记录）”

“核心种族：机械生命体，分为三大阵营——”

“1. 齿轮教团：信奉‘永恒转动’的宗教团体，认为世界是巨大的机械，每个生命都是其中的齿轮。”

“2. 革新联盟：主张‘自由进化’的激进派，尝试突破原始协议的限制，创造新的机械生命形态。”

“3. 平衡议会：维持现状的中立派，致力于三大阵营的和平共处。”

“特殊情报：碎片03在300年前降临机械境，最初被齿轮教团供奉为‘圣物’。但在50年前，碎片突然从圣殿消失，至今下落不明。三方势力都宣称自己拥有碎片，互相指责，冲突不断。”

“所以所谓的‘永恒齿轮大厅’可能只是个幌子？”白宇皱眉。

“可能性很高。” 小春的回复显示在屏幕上，“卡奥斯曾经试图获取那块碎片，但发现机械境的水很深。三方势力背后似乎还有更古老的存在操控。他当时有其他优先级更高的目标，所以没有深入调查。”

“更古老的存在？”

“机械境的起源是个谜。卡奥斯的记录中提到，那个世界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最初之民’活跃的时代。他甚至怀疑，机械境本身就是最初之民留下的某种……试验场。”

试验场。这个词让白宇联想到源初之匙的铸造者。

如果机械境真的与最初之民有关，那么碎片03出现在那里就不是偶然。

“我们需要一个潜入计划。”白宇看向众人，“在机械境那种高度秩序化的世界，直接武力抢夺是最蠢的选择。我们需要伪装、情报，然后才是行动。”

“伪装成机械生命体？”加尔文问。

“不，伪装成贸易商或学者。”辉夜提出建议，“根据资料，机械境虽然封闭，但并非完全与外界隔绝。他们会与相邻世界进行有限的贸易，主要是能量晶体和稀有金属。也会邀请外界学者进行技术交流。”

“我们可以伪装成一个考古学术团队。”白宇有了思路，“以‘研究最初之民遗迹’的名义申请入境。这样既能合法进入，又能自然地调查碎片的下落。”

“团队构成呢？”亚丝娜问。

“我、辉夜、加尔文三人作为主要成员。亚丝娜你留守基地，负责后勤和联络。”白宇分配任务，“另外，等小春的义体完成，她也加入团队——作为技术顾问，她的知识对我们至关重要。”

“那我呢？”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转头，看到艾莉娅站在那里。她的灵能已经完全恢复，甚至比之前更强——在奇托普斯的经历让她的能力产生了某种进化。

“你的能力还不稳定。”白宇说，“而且基地需要人留守。”

“我比你们更擅长感知和侦查。”艾莉娅坚持道，“灵能可以让我在不接触的情况下读取机械生命的表层思维——如果它们有思维的话。这对情报收集很有帮助。”

她说得有道理。

白宇看向辉夜，辉夜微微点头；看向加尔文，加尔文耸耸肩表示无所谓；看向亚丝娜，亚丝娜说：“我可以负责基地，但需要研究员奈协助。”

“那就这么定。”白宇做出最终决定，“团队五人：我、辉夜、加尔文、小春、艾莉娅。亚丝娜和研究员奈留守基地，维持跨世界通讯，提供后勤支援。”

“什么时候出发？”

“等小春的义体完成，进行基础适应训练后。”白宇看向制造工坊的方向，“另外，出发前我们需要准备合适的伪装身份、学术背景资料，以及……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的方案。”

六小时后，制造工坊的门打开了。

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她看起来大约二十岁，身高一米六五左右，有着柔顺的黑色短发和精致的五官——那是按照小春原本的容貌进行优化后的结果。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但仔细观察能看到极其细微的金属光泽。眼睛是淡金色的，瞳孔深处有细小的数据流闪过。

她穿着一套简洁的白色研究服，流畅自然，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很难看出这是一具机械义体。

“身体适应性检测完成。”她开口，声音和原来几乎一样，但多了轻微的电子音质感，“神经连接率97.3%，运动协调性优秀，能量系统运行稳定。我……感觉很好。”

她看向白宇，微微鞠躬：“谢谢你们给我这个机会。我会用行动证明自己的价值。”

“不用这么拘谨。”白宇走上前，“欢迎加入公会，小春。从现在起，你是我们的同伴了。”

小春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那是情绪模拟系统的反应。

“……同伴吗。”她轻声重复这个词，金色的眼睛里数据流加速，“我会努力配得上这个称呼。”

接下来的三天，团队进行了密集的准备和训练。

小春需要适应新身体的能力：强化力量（大约是人类的五倍）、高速计算、能量感知、数据接口直连等。她还需要重新熟悉自己掌握的知识——意识上传时有些数据损坏了，需要时间恢复。

时空训练室里，团队进行了多次模拟战。环境设定为机械都市、齿轮工厂、数据核心等多种机械境可能出现的场景。对手是系统根据资料生成的机械生命体模拟单位。

“左边三个，齿轮教团的守卫型，弱点在胸部的能量核心！”艾莉娅悬浮在半空，灵能感知全开。

加尔文冲在最前，机械臂展开能量护盾抵挡火力，另一只手挥舞巨盾将敌人砸飞。他的战斗风格更加沉稳了，不再单纯依赖蛮力，而是学会了用最小的消耗达成最大效果。

辉夜在后方支援，时间能力用来干扰敌人的行动节奏：“永恒秘术——缓时领域！”

范围内的机械守卫动作瞬间变慢，如同生锈的齿轮。

白宇手持新武器——一把临时制造的能量刃，外形像军刀但刃部是高纯度能量构成。这是他通过系统商城用源点兑换的，虽然不如撬棍顺手，但至少比赤手空拳强。

“源能技——崩解斩！”

能量刃划过机械守卫的颈部，那里的装甲相对薄弱。刃部的高频振动加上源能的侵蚀效果，成功切断了内部线路。

战斗结束，模拟环境重置。

“配合时间比上次缩短了12秒。”小春在控制台分析数据，“但能量消耗增加了8%。加尔文，你在第三次冲锋时护盾展开早了0.5秒，导致额外消耗；艾莉娅，你的灵能感知范围可以再缩小15%，精准度会提高。”

她完全进入了技术顾问的角色，分析精准到近乎严苛。

但没人抱怨。因为她的建议确实有效。

“休息十分钟，然后进行情报收集模拟。”白宇宣布，“这次重点是潜入和伪装，不是战斗。”

训练间隙，白宇找到小春单独谈话。

“适应得怎么样？”

“比预期好。”小春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能量饮料——其实她不需要进食，但研究员奈说“模拟人类行为有助于维持心理稳定”，所以她照做了，“身体性能超出预期，计算能力是原本的300倍。但……有些不习惯。”

她看着自己的手，五指灵活地开合：“没有心跳，没有呼吸，不会累，不会痛。有时候我会忘记自己已经‘死’过一次。这感觉……很奇怪。”

“后悔吗？”

“不。”小春回答得很快，“这是我应得的。而且，这样也好——机械身体不会疲劳，可以长时间工作；高速计算能快速分析情报；数据接口可以直接连接大多数系统。作为‘工具’，这具身体很完美。”

她又用这个词了。

白宇在她对面坐下：“小春，我问你个问题：如果你真的是工具，为什么会有‘奇怪’的感觉？为什么会在意自己已经‘死’过的事实？”

小春愣住了。

“工具不会有自我认知，不会有情感波动，不会思考存在的意义。”白宇继续说，“你之所以感到奇怪，正是因为你依然是‘人’——只不过换了一具身体。你的意识、记忆、人格，所有这些让你成为‘小春’的东西，都还在。”

“但是我的罪行——”

“你的罪行不会被忘记，但也不应该成为你永远囚禁自己的牢笼。”白宇打断她，“神名真白选择安息，那是她的权利。你选择赎罪，那是你的选择。但赎罪的方式不是自我贬低，而是用你的能力去做正确的事。”

他站起身：“在奇托普斯最后那一刻，你选择了牺牲自己来限制卡奥斯的自爆。那一刻，你不是卡奥斯的助手，不是永恒计划的执行者，而是一个选择做正确之事的人。”

“记住那个选择。然后在未来，继续做那样的选择。”

说完，白宇离开了休息区，留下小春独自思考。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能量饮料，淡金色的液体映出自己的倒影。

“继续……做正确的选择吗。”

她轻声自语，然后慢慢喝了一口饮料。味觉传感器传来模拟的甜味，虽然知道是假的，但某种温暖的感觉却在意识中蔓延开来。

也许……也许真的可以重新开始。

出发前的最后一晚，公会在主厅举行了简单的践行会。

亚丝娜做了丰盛的一餐——虽然小春和研究员奈不需要进食，但她还是准备了所有人的份。用她的话说：“仪式感很重要。”

餐桌上，气氛难得轻松。

“到了机械境，记得每天定时联络。”亚丝娜嘱咐道，“那边的时间流速可能和这里不同，要确认好时间坐标。”

“放心，跨世界通讯网已经调试完成。”研究员奈推了推眼镜，“只要不是进入深度屏蔽区域，每天可以保持两次稳定通讯。如果遇到紧急情况，可以使用我改进的紧急信标——它会同时发送空间坐标和求救信号，我这边能收到。”

“战斗方面不要冲动。”加尔文难得话多，“机械生命体和生物敌人完全不同。它们的弱点更集中，战术更程序化，但也可能更致命——因为它们没有恐惧和犹豫。”

“情报优先。”辉夜总结，“我们的首要目标是确定碎片03的真实位置，而不是与当地势力冲突。如果必须战斗，速战速决，然后立刻撤离。”

白宇点头记下所有建议。

饭后，他独自来到庭院，站在樱花树下。

夜幕低垂，基地的防护罩模拟出星空景象。虽然不是真实的星空，但依然美丽。

“又要出发了。”他对着墓碑说，“这次去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面对未知的敌人和竞争者。说实话，有点紧张。”

花瓣飘落，仿佛在回应。

“但这就是我们选择的路。守护值得守护的，纠正需要纠正的，在无限的世界中留下一点善的痕迹。”

他伸手接住一片花瓣：“影，如果你还在，大概会说我太理想主义了吧。但我觉得，有些理想是值得坚持的。”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是辉夜。她换上了一套便服，黑色的长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在告别？”

“算是吧。”白宇没有回头，“每次出发前都来聊几句，已经成为习惯了。”

辉夜走到他身边，也看着墓碑：“他是个优秀的战士。沉默，但可靠。”

“是啊。”

两人并肩站了一会儿，辉夜突然说：“关于其他收集者……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说？”

“‘杖之持有者’追求秩序，‘环之持有者’追求净化，‘影之持有者’追求混沌。”辉夜分析道，“这三者中，‘净化’是最危险的。因为净化往往意味着排除异己，抹杀一切不符合标准的存在。”

她看向白宇：“如果环之持有者真的收集了五块碎片，那他的实力可能远超我们。而他追求‘净化’的意志……可能会让机械境陷入危机。毕竟对某些极端理念来说，机械生命体可能不算‘真正的生命’，只是需要净化的‘错误存在’。”

白宇明白她的意思。

“所以我们得抓紧时间。在净化者到来之前，拿到碎片，然后……视情况决定是否干预。”

“你还是想拯救那个世界？”辉夜问。

“如果可能的话。”白宇回答，“就像我们在奇托普斯做的那样。每个世界都有存在的权利，每个文明都有延续的价值。如果我们只关心碎片，那和卡奥斯有什么区别？”

辉夜轻轻笑了：“果然很理想主义。”

“但你会陪我一起，对吧？”

“当然。”辉夜的笑容在星光下显得柔和，“妾身早就上了你这艘‘理想主义’的贼船，现在想下也下不去了。”

第二天清晨，出发的时刻到了。

团队五人在传送室集合。每个人都穿着特制的伪装服——表面看起来是普通的探险装备，但内层有能量屏蔽材料，可以干扰大多数扫描。随身携带的装备也经过伪装：能量刃伪装成地质锤，加尔文的机械臂伪装成工程外骨骼，小春的数据接口藏在手腕设备里。

“传送坐标已锁定：机械境，外围贸易区。”研究员奈在控制台报告，“降落点是一个废弃的旧仓库，安全性较高。到达后立刻建立临时通讯点。”

“明白。”白宇点头。

亚丝娜走过来，给每人一个小包：“应急物资。能量棒、医疗胶、伪装用身份芯片，还有……一点小零食。长途旅行容易饿。”

连小春都得到了一个，虽然她不需要。

“谢谢。”小春接过，认真收好。

“那么……”白宇看向众人，“准备好了吗？”

加尔文检查装备，点头；艾莉娅调整灵能，表示就绪；小春启动全身系统，数据流在眼中闪过；辉夜则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衣领。

“次元公会，首次正式跨世界碎片收集任务——”白宇深吸一口气，“出发！”

传送装置启动，蓝色的光芒笼罩五人。

光芒越来越亮，直到填满整个房间。当光芒散去时，传送室已经空无一人。

亚丝娜和研究员奈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沉默片刻。

“他们会成功的，对吧？”亚丝娜轻声问。

“必须成功。”研究员奈推了眼镜，“因为失败的话……可能就回不来了。”

而在遥远的另一个维度，机械境世界的某个废弃仓库中，蓝色光芒闪烁。

新的冒险，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