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先贤的试炼（1/2）

第八层入口处，两位古代先贤的能量投影散发着令人敬畏的威压。他们的存在本身就像两个微型的时空奇点，周围的空气因能量密度过高而出现视觉扭曲。

左侧的老者须发皆白，穿着朴素的灰色长袍，手中握着一根木质手杖。他的眼神温和如智者，但深处藏着看透时光的沧桑。

右侧的老者则更加威严，金边白袍，头戴象征知识的水晶冠冕，手中托着一本悬浮的金属典籍。他的目光锐利，仿佛能洞悉一切秘密。

“老夫名为‘守时者’欧洛姆。”灰袍老者微微颔首，“这位是‘掌卷者’海德拉姆。我们是古代文明‘奥术议会’的末代成员，也是‘永恒计划’的监督者。”

“监督者？”白宇握紧撬棍，警惕不减，“也就是说，你们认可这个将两千万人结晶化作为燃料的实验？”

海德拉姆翻开金属典籍，书页自动翻动：“年轻人，你看到的是表象。‘永恒计划’并非掠夺，而是升华。在遥远的过去，我们的文明达到了巅峰，却也看到了终点——熵增不可逆，宇宙终将热寂。我们试图创造一种超越时间的存在形式，让文明的精华得以永存。”

他的声音平静而充满说服力：“奇普托斯的居民们，他们的生命短暂而脆弱。但在‘永恒计划’中，他们将融入更伟大的整体，他们的意识将化为永恒意识之海的一部分，他们的能量将驱动新世界的诞生。这是进化，不是毁灭。”

“那为什么需要欺骗和强迫？”辉夜上前一步，“如果这真是进化的必经之路，为何不告知所有人，让他们自愿选择？”

欧洛姆叹息：“因为恐惧。凡人恐惧未知，恐惧改变，恐惧失去自我。告知真相只会引发抵抗和混乱。而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抬起手杖，在空中划出一个沙漏的虚影：“我们的世界早在万年前就已毁灭。现在你们看到的，只是我们用最后力量维持的‘时间泡’——一个停滞在毁灭前一刻的时空片段。一旦这个泡破裂，一切都将归于虚无。‘永恒计划’是唯一能让文明延续下去的方法。”

白宇看着两位先贤投影。从能量波动判断，他们说的可能是真的——这两个投影虽然强大，但深处隐藏着一种虚弱，像是即将燃尽的烛火。

“所以你们用自己的最后力量创造了永恒核心塔，设计了‘苏醒实验’？”亚子问道，“那‘主人’是谁？你们中的一员吗？”

海德拉姆摇头：“‘主人’是计划的最终载体，也是开启‘永恒之门’的钥匙持有者。他是我们中最年轻的成员，也是唯一选择了完全融合实验的存在。当所有条件满足时，他将苏醒，带领升华后的文明进入新纪元。”

“条件是两千万人的能量、三百具完美容器，以及......”欧洛姆看向白宇手中的撬棍，“‘源初之匙’的碎片。”

源初之匙。这是白宇第一次听到撬棍的正式名称。

“这把钥匙是什么？”他追问。

“古代文明的最高成就，能够干预世界规则的造物。”海德拉姆解释道，“完整的源初之匙可以重塑现实，创造新世界。但在文明毁灭的灾难中，它破碎了，碎片散落在各个时空。你手中的，是其中之一。”

“你们想用钥匙碎片做什么？”

“开启‘永恒之门’。”欧洛姆眼中闪过一丝狂热，“让沉睡的十二先贤意识完全降临，与完美容器融合。然后，用钥匙碎片的力量，将整个奇普托斯从时间泡中剥离，转化为独立的永恒维度——一个不会衰老、不会死亡的新世界。”

听起来美好，但代价是两千万被结晶化的普通人。

“我拒绝。”白宇斩钉截铁，“即使你们说的都是真的，即使这真的是文明的唯一延续方式——用无数人的生命和自由换取的永恒，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囚笼。”

“幼稚。”海德拉姆合上典籍，“在文明的存续面前，个体的牺牲微不足道。你还没有看到真正的绝望——时间尽头的虚无，万物归零的寂静。与之相比，现在的牺牲又算得了什么？”

“也许吧。”辉夜突然开口，“妾身见过漫长岁月，见过无数文明的兴衰。的确，万物终将终结。但正因为如此，每一个瞬间才弥足珍贵。强行延长本应结束的事物，只会让一切变得苍白而空洞。”

她看向两位先贤：“你们害怕终结，所以创造了这个虚假的永恒。但真正的永恒不是时间的无限延长，而是每个瞬间都被充分活过。你们囚禁的不是别人，正是你们自己——对终结的恐惧。”

这番话让两位先贤投影都沉默了。

几秒后，欧洛姆缓缓开口：“很有力的论点。但是，你们依然无法通过这里。”

他举起手杖：“作为计划的监督者，我们必须执行职责。击败我们，或者被我们击败。这是唯一的选择。”

海德拉姆翻开典籍，金色的文字从书页中飞出，在空中组成复杂的法阵：“但我们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三场试炼。每通过一场，你们就能获得关于计划的关键信息，以及前进的资格。”

“如果失败呢？”亚子问。

“那么你们将加入计划，成为新的完美容器。”欧洛姆平静地说，“你们的素质很优秀，适合承载先贤的意识。”

没有退路了。

白宇、辉夜、亚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坚定。

“我们接受。”

欧洛姆的手杖轻点地面。周围的景象瞬间变化。

他们不再站在第八层的入口，而是出现在一个奇特的空间。这里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只有无数悬浮的光点，每个光点都是一段流动的画面——婴儿的第一声啼哭、学子的毕业典礼、战士的最后冲锋、老人的安详离世。

无数人生的片段，在这里同时上演。

“第一试炼：理解时间的本质。”欧洛姆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时间是赋予生命意义的载体，也是夺走一切的元凶。你们需要在无尽的时间碎片中，找到‘不变的真理’。时限：三十分钟。开始。”

话音落下，那些光点突然向三人涌来！每一个光点都试图将他们拉入其中，体验一段完整的人生。

亚子最先被卷入。她看到一个少年的记忆——那个少年出生在奇普托斯，平凡地长大，进入普通的学校，交了几个朋友，然后在某一天，“大净化”爆发，他被结晶化。平凡的一生，平凡的结束。

她体验着他的喜悦、他的烦恼、他的恐惧、他的绝望。当结晶化的冰冷感渗透全身时，她几乎以为自己真的变成了那个人。

“守住本心！”辉夜的声音如同清泉，将她从记忆漩涡中拉出，“这些都是别人的时间，不是你的！”

但更多光点涌来。这一次是三个、五个、十个......无数人生的重量压在他们的意识上。

白宇同时体验着七段不同的人生：一个在战争中失去一切的士兵、一个致力于研究却被忽视的学者、一个深爱家人却早逝的母亲、一个追逐梦想却屡屡失败的艺术家......

每一段人生都如此真实，每一次死亡都如此痛苦。他开始理解欧洛姆所说的“时间的重量”——不仅仅是岁月的累积，更是无数生命的喜怒哀乐、得失成败。

但这些都不是他要找的“不变的真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十分钟，二十分钟......

辉夜展现出了月之公主的底蕴。她经历过漫长岁月，对时间的理解远超常人。她在记忆漩涡中穿梭，如同冷静的观察者，记录着每一段人生的共同点。

亚子则依靠空间神核的特性，在时间碎片之间建立屏障，保护自己的意识不被完全同化。但她已经脸色苍白，显然消耗巨大。

白宇选择了最直接的方法——他将撬棍插入虚空，混沌色源能扩散开来。

“既然要理解时间，那就让我看看时间的全貌！”

源能如同触须，主动连接周围所有时间光点。一瞬间，数以万计的人生记忆涌入他的意识！痛苦、欢乐、爱恋、憎恨、希望、绝望......所有人类的情感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

他看到了。

在所有变幻的人生中，在所有流逝的时间中，那个不变的真理——

不是永恒的生命，不是无上的力量，不是完美的幸福。

而是“选择”。

每个人，在每个瞬间，都在做出选择。选择爱或恨，选择坚持或放弃，选择善良或自私，选择面对或逃避。正是这些选择，塑造了每个人独特的人生，也构成了整个文明的轨迹。

时间本身没有意义，意义由选择赋予。

“我找到了。”白宇睁开眼睛，眼中流转着看透本质的光芒，“不变的真理是‘选择的自由’。”

虚空震颤。所有时间光点停止流动，然后如退潮般散去。

欧洛姆的身影重新浮现，他深深看了白宇一眼：“正确。第一试炼通过。这是奖励。”

一枚淡金色的记忆晶体飞向白宇。他接住，晶体融入手掌，信息直接传入意识：

“永恒计划的真相片段一：计划的设计者不是奥术议会全体，而是‘主人’一人。他在文明毁灭前秘密启动计划，议会成员大多不知情。当发现时，已无法阻止。”

也就是说，这两位先贤投影，可能也是被蒙蔽的？

场景变化，他们回到了第八层入口。

欧洛姆的表情复杂：“你们看到了什么？”

“选择的重要。”白宇直视他，“以及，你们可能也被骗了。”

海德拉姆皱眉：“什么意思？”

“记忆晶体告诉我，‘永恒计划’不是议会共同的决定，而是‘主人’的个人行为。”白宇说，“你们真的确定，这个计划是为了文明延续，而不是某个人的私欲？”

两位先贤投影同时沉默。他们的能量波动出现了罕见的紊乱。

“不可能......”欧洛姆喃喃道，“计划的典籍我们都审阅过......”

“但如果典籍本身就被篡改了呢？”辉夜一针见血，“你们看到的，只是‘主人’想让你们看到的。”

海德拉姆闭上眼，手中的金属典籍快速翻页。他在检索什么。几秒后，他睁开眼睛，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动摇：“有一些......矛盾之处。计划的启动时间与议会记录不符，能量需求的推算也有问题......”

“所以第二试炼是什么？”白宇问，“也许我们能找到更多真相。”

欧洛姆深吸一口气——虽然投影不需要呼吸，但这显示了他的情绪波动：“第二试炼，将由海德拉姆主持。内容是关于‘知识’与‘真相’。”

海德拉姆点头：“跟我来。”

第八层内部与下层完全不同。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图书馆，书架高达数十米，上面陈列着无数书籍、卷轴、晶石。但诡异的是，所有书架都在缓慢移动、重组，仿佛这个图书馆本身就是一个活体迷宫。

“第二试炼：在知识的迷宫中寻找真相。”海德拉姆说，“这里有关于古代文明、永恒计划、以及这个世界的一切记录。但其中混杂着谎言、误导和矛盾。你们需要分辨真伪，找到三本记录完全真实的典籍。时限：一小时。”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要注意，迷宫本身会干扰你们的判断。它会放大你们的求知欲，让你们沉迷于知识的海洋，最终忘记时间，永远困在这里。”

话音落下，三人的身影被分开，传送到迷宫的不同区域。

白宇站在一个满是历史典籍的区域。书架上标注着“奥术议会纪年”、“文明兴衰史”、“末日灾难记录”等等。

他取下一本《奥术议会最终决议》，翻开：

“议会纪年年，末日预兆显现。经过长达十年的辩论，议会以72%的票数通过‘永恒计划’。计划内容：选取优秀个体进行意识保存，待新世界建立后重生。其余个体将作为能量源，维持时间泡稳定......”

看起来很合理。但白宇想起第一试炼获得的记忆晶体信息——计划是“主人”个人启动的。

他又取下几本不同作者、不同时期的记录，对比阅读。发现关于计划启动时间的记载就有三种不同版本，投票比例也从72%到89%不等。

“这就是干扰。”白宇意识到，“真相被隐藏在矛盾的记录中，需要交叉比对。”

他开始系统性地检索。利用撬棍的空间标记能力，他能在迷宫中留下记号，避免重复路径。同时，他将找到的矛盾点记录下来，寻找规律。

一小时后，他找到了第一本确定真实的典籍——《末代书记官手记》。这是一本个人日记，记录着议会最后几年的内幕。其中明确写道：

“主人越来越独断专行。他提出的‘永恒计划’遭到半数议员反对，但他绕过议会，秘密启动了实验。当我们发现时，他已经控制了核心塔......”

与此同时，辉夜那边也有了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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