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1章 有没有为自己活过（2/2）

她说话时，手指不自觉地抚平裙摆，动作优雅，却泄露了内心的慌乱。

沈逸放下文件，目光如刀，一寸寸刮过她的脸。

“我查了你的资料。”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令人发毛，“从出生证明，到小学成绩单，再到大学毕业论文，乃至你入职的履历，完美无缺，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却无半分温度。

“可就是这样，我才觉得你不正常。”

林婷婷心跳骤停。

“人的一生，不可能没有瑕疵。出生时的体重记录偏差、小学时的转学记录、大学时的情感纠葛……可你，像被精心修剪过的盆栽，每一根枝叶都恰到好处，没有一丝多余。”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却像踩在她心上。

“你太完美了，林婷婷。”他低语，“完美得不像真人。”

林婷婷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提醒自己不能崩溃。

“所以呢？”她抬眼，直视他，“您想说什么？”

“我想说——”沈逸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抚过她耳后，动作轻柔，却让她浑身僵硬，“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

“你不是林婷婷。”他声音冷得像冰，“真正的林婷婷，三年前就死在了一场车祸里。而你，是被傅承煜用她的身份，重新‘造’出来的吧？”

林婷婷瞳孔骤缩，呼吸停滞。

他知道了。

他竟然全都知道。

她强撑的镇定瞬间崩塌，踉跄后退一步，撞上床沿，差点跌倒。

“你……你凭什么这么说？”她声音颤抖，“我就是林婷婷！出生在江城，母亲是教师，父亲是医生，我……”

“可你怕冷。”沈逸打断她，眼神锐利如刀，“真正的林婷婷，小时候在北方长大，从不怕冷。而你，每次进空调房都会下意识抱臂，这是南方人特有的反应。”

他走近，从文件夹中抽出一张照片，甩在她面前。

照片上，是“林婷婷”小学时的合影，背景是雪地，可她穿着厚外套，缩在角落，而其他孩子都在打雪仗。

“你连自己最原始的习惯都改不掉。”沈逸低语，“你不是她。你是傅承煜为祁深准备的第二枚棋子，对吗？”

林婷婷望着那张照片，泪水无声滑落。

她不是不怕冷。

她是怕被发现。

从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自己。她被改名、改籍贯、改性格，甚至改了记忆，傅承煜用催眠和心理干预，将她塑造成“林婷婷”，一个比高云更像姜栖晚的女人。

可她记得。

她记得自己原本的名字。

她记得自己曾有个弟弟，在火灾中死去。

她记得自己本不该活在这个世界。

“我……”她声音哽咽，“我只是想活着。”

沈逸看着她，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活着？”他冷笑，“可你活着的方式，是踩着另一个女人的尸体，模仿她的笑容，复制她的神态，甚至妄想取代她在他心里的位置？”

他逼近一步，声音如咒：

“林婷婷，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一刻，为自己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