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忠仆（1/2）
原身林木，父母逃荒时为了活命决定把全家卖了当奴隶。
原身一家很幸运地被大理寺卿莫建章买了回去。
林父林和光给莫建章跑腿，边蓉成了莫夫人的侍女，原身因为年龄和莫府小少爷莫涵衍同龄，也就成了莫涵衍的书童。
莫涵衍很调皮，坐在椅子上就像是屁股
教导莫涵衍的先生十分不满莫涵衍的行为，每次都会严厉地惩罚莫涵衍。
当然了，他是不敢打莫涵衍的。
挨打的当然是莫涵衍的书童，也就是原身。
教书先生也是有理由的，他这样能震慑莫涵衍，说不定哪天莫涵衍就愿意读书了呢？
然而莫涵衍本就是一个混世魔王的性子，看着原身挨打他只会幸灾乐祸，有时候觉得太过无聊还会故意惹事、顶撞先生看原身挨打。
原身自从给莫涵衍当书童开始，他的手掌、小腿就被抽的红肿不堪，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再加上年幼骨头没有发育好，时间久了不仅留下丑陋的疤痕，肢体也发生了扭曲、形变。
原身每次向边蓉和林和光哭诉的时候，没有任何安慰之语，只会被两人嫌弃不争气、惹事，然后对着原身耳提面命，一定要好好伺候小少爷。
莫家对他们家有大恩呢！！！
原身越发沉默寡言，直到某一天莫家送进宫里的娘娘被皇上厌弃送到了皇寺为国祈福，莫建章也很快被政敌抓住把柄，莫家上下被判流放宁古塔。
林和光和边蓉为了报恩，便将莫涵衍的衣服扒下来套在原身身上，让原身跟着莫建章和莫夫人一家去流放。
三年后，莫家娘娘在皇寺中一舞重新获宠回宫，九皇子连立大功，莫家的事情也被推翻重查确定是冤案。
莫家人终于重获清白，得以回京。
林和光和边蓉无比激动地等来了莫建章几人，喜极而泣地表示自己没有辜负莫建章的期望有好好照顾莫涵衍。
莫建章看着自己健康、活泼的小儿子，心疼对方在两个奴仆身边长大，又欣心小儿子没有和他们一起受流放的苦楚。
然后莫建章无比愧疚地告诉林和光和边蓉，原身在流放的路上就因病去世了。
林和光和边蓉听闻后大哭一场，哀痛原身的离世。
莫建章为了感谢林和光和边蓉这一对忠仆，格外开恩让林和光和边蓉的小儿子林客能和他的孙子一起读书习字，资助对方读书、科举。
最后的最后，林客成功考上举人，在莫家人的帮助下外放到一个富庶的地方做官，林和光和边蓉跟过去享受了几十年的富贵日子。
……………………
“莫家不是还有一个小儿子吗？人呢？”
崔望皱着眉头看着被官兵驱赶出来的莫家人。
“大人！这就是莫府的小少爷！”
林和光将林木推出来，一脸谄媚地冲着前来搜查的人笑着。
莫建章和莫夫人看见这一幕，感激地看了一眼林和光，随后连忙低头痛哭，装作受不了打击的模样。
莫夫人更是舒了一口气，她听莫建章的将林和光和边蓉一家的身契当着他们的面还给他们还真的做对了！！
林木踉跄几步，跌跌撞撞地撞向刑部郎中崔望，手中捏着的针管上的细针轻轻扎了崔望的手指尖。
崔望感觉手尖一疼，下意识抬手查看。
结果视线无意识落在林木身上，忽然一凝。
崔望一把揪住林木，仔细打量一番，又看见被边蓉护着身后的莫涵衍。
随后冷笑一声，一挥手，便有人上前给了林和光腹部一拳，然后将莫涵衍扯了出来。
林和光弯腰捂住肚子，一脸痛苦地干呕着。
林和光还在努力演戏：
“大人……大人我就是府上的奴才啊！那……那是我儿子……”
崔望嗤笑：“倒是一个忠奴，胆子挺大！竟然敢骗到我头上来！”
崔望将那临时披在林木身上的外衫扯下来，露出里面发黄、不合身的里衣。
“莫府的小少爷竟然穿的如此磕碜，身上还那么多的伤疤？少爷如此瘦弱，一阵风便能将人折了。倒是衬得你一个下人的儿子肥的像头猪了！”
莫涵衍察觉到崔望语气里的嘲讽是对着他的，愤怒大吼：
“你才是猪！你才是猪！”
莫建章和莫夫人听到莫涵衍的声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崔望被莫涵衍骂了也不生气，眼神一动，便有人上前替他动手。
“啊！！！”
莫涵衍惨叫一声，捂着自己的嘴唇，鲜血从指缝里往外流。
莫涵衍的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糊了一脸，挨了一拳被敲碎了满口牙的他，依旧不知死活地放声大哭。
眼见那些官兵还要上来揍莫涵衍，莫建章和莫夫人终于忍不住了，扑上来将莫涵衍护在自己怀里。
“我的儿啊!!!他还是一个孩子！你们怎么能下如此死手？”
崔望家里也有娘娘在后宫，恰好还是莫家女儿的死对头。
这次来抄查莫家，他们家也是特意使了关系的。
就是为了落井下石。
林木站在一旁，欣赏这一幕。
林木手腕一翻，刚刚捏在手中的针管便消失不见。
林木给崔望打了一小瓶启智液。
不然这家伙是真发现不出不对劲的地方。
就跟眼瞎一样。
明明他这具身体如此瘦弱，又黑又瘦，那件宽大的外衫挂在身上空荡荡的，显得整个人摇摇欲坠。
而那莫涵衍穿着一身雪白细腻，看着就是好料子的里衣，外面的青布长衫崩在身上勒出几圈小肚子。
这么明显的异样竟然也看不出？
这不是眼瞎是什么？
而感觉自己脑袋前所未有的清明的崔望心情好的不得了。
看着抱着莫涵衍哭泣的莫夫人，露出一个不屑的邪魅笑容：
“莫建章勾结逆党，有不臣之心。皇上下令莫家上下流放宁古塔！如今你们竟然想李代桃僵，用下人之子顶替自己儿子免去流放之苦，”
崔望呵呵冷笑：“……这可是欺君之罪！！！”
莫建章大惊：“不！！！不是这样的！”
剩余的莫家人更是如遭雷劈！
一个勾结逆党的罪名就让他们全家流放了。
若是再来一个欺君之罪……
他们双腿瘫软，若不是被官兵们的长刀对着，恐怕早已跌坐在地上。
莫涵衍的大哥莫涵海和大嫂李月如紧紧地抱在一起，两人的孩子和莫涵衍同龄，被他们夹在身体中间。
莫涵海和李月如两人看向那护着莫涵衍的莫建章和莫夫人，眼里闪过愤恨。
在他们看来，林和光和边蓉两个下人哪里敢自作主张呢？
还不是得了他爹娘的命令才让林木来顶替莫涵衍的身份，就是为了避免莫涵衍吃这流放之苦！
既然可以找一个人顶替莫涵衍。
那为什么不能找一个人顶替他们儿子呢？
他们儿子是莫家长孙，甚至比莫涵衍还小两个月呢！
如今倒好！这好事想不起他们，坏事倒是要大家一起担了！！！
莫涵衍被人揪了出来，只怕他们这流放路上要吃更多的苦头了！！！
李月如不由得趴在莫涵海的肩头低声哭了起来。
莫涵海揽着李月如腰，面色哀戚，被两人中间护在中间的孩子也感受到大人的情绪波动，小声抽泣。
莫涵海听到妻儿的哭泣声，心里怨念越发汹涌。
看向那边紧紧抱在一起的一家三口，莫涵海如鲠在喉！！！
这就是他的爹娘！
自从莫涵衍出生，他便一直在让！
莫涵衍这个小叔日日欺负他儿子，结果他爹娘还反过来埋怨他和月娘不会教孩子，硬是给他们的孩子扣了一个不孝不悌的罪名。
莫涵海眸光深深，像是冬日的冰湖透着刺骨的寒凉。
莫建章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护着莫夫人和莫涵衍离开，正好撞见了莫涵海那冰冷的眼神，当即心头一跳。
涵海……他的儿子……这是怨上他们了啊！！！
胸膛一阵翻涌，浓郁的血腥味涌上喉头，莫建章脸色煞白，咬紧牙关将那口鲜血咽了回去。
心口像是堵了团浸了冷水的棉花，堵得他喘不过气。
过往的欢声笑语，家庭和睦，都好像是自己脑海中的幻想，此刻变成了一把尖刀，一下下剜着他的心。
莫建章强压下已经涌到眼尾的泪意，深吸一口气为自己寻找发泄心中怒火的对象。
他看见了一脸紧张看着他的林和光和边蓉。
心里头蓦地升起怒火，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
都是他们！
要不是他们忽然闹这一出狸猫换太子的闹剧，又处处留下破绽，怎么会让他如今进退维谷、左右为难？！
莫建章看向林和光和边蓉的眼神燃烧着小火苗。
林和光和边蓉察觉到他的视线，连忙挤出谄媚的笑容希望让莫建章看见他们的忠心。
然而这‘奸险’的笑容落在莫建章的眼里便成了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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