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2/2)
航早就是打架老手,要不是红心管着早进少管所了。他朝地上啐了口唾沫:这帮小兔崽子敢 ** 拾草,幸亏老子来得快。
被初中生叫兔崽子,混混们顿时炸了锅,叮叮当当开始解冰鞋带子。带头的黄毛刚往前蹿了半步,就听红心慢悠悠说:要打上岸打,别在这儿碍着老百姓滑冰。说着朝何雨水她们摆摆手,女同志先撤。
黄毛头子眯着眼打量这伙人。后边来的白净小子明明人少却稳如泰山,眼角还带着股狠劲,身上那件沪产羊绒衫少说顶普通工人三个月工资。更别提旁边俩小子穿的还是内联升棉鞋——这年头穿得起千层底的可没几家。
小子挺带种啊。黄毛头子心里直打鼓。他们这帮人打架不怕,就怕惹到干部子弟。那些大院子弟可不管江湖规矩,打完架能叫卡车拉人来堵门。
老子当然带种。红心看姑娘们撤到护栏外边,突然把棉手套往冰面上一摔,要打快点,打完还得上全聚德吃鸭子呢!
黄毛后脖颈的汗毛唰地竖起来了。这嚣劲儿绝对是有靠山的主。
说来也巧,众人刚踩着冰刀上岸,就看见杨少带着二十来号人从更衣室那边晃过来。那家伙胸前晃荡的翡翠吊坠在太阳底下直反光。
红心撇嘴瞧着杨少带一帮小弟来滑冰的架势,心想这公子哥不可能看不出形势,装什么傻,打群架都看不明白?
这话要搁别人说,杨少早炸了。可红心这么说,他非但不恼,反而乐呵呵的——可不就是朋友才这么直来直去么?
围上。杨少随意挥挥手。
他那群西装革履的手下往那一站,对面穿得花里胡哨的小混混顿时相形见绌。领头的黄毛叹气摇头,显然早料到这结果。
怎么处置?杨少偏头问意见。
打一顿完事。红心瞟了眼瑟瑟发抖的拾草,大白天闹出人命可收不了场。
拾草这会儿死死拽着红心胳膊,冰鞋都在抖。红心拍拍她:别慌,这我哥们。
杨少目光在两人之间打转,忽然笑得暧昧。红心立马炸毛:你瞎琢磨啥呢!这我亲表妹,姐夫家的小祖宗,今天带她滑冰遇上这群不长眼的。
懂,都懂。杨少叼着烟咧嘴笑,咱换个地儿聊,别吓着小公主。
支走其他同伴后,红心和杨少蹲在僻静的老槐树下。杨少递来的烟被他挡开,年节买卖还顺?
供不应求!杨少吐着烟圈,要不是怕树大招风,那批货年前就能清空。
悠着点儿。红心撕着干枯的树皮,钱哪有命重要?我可懒得再找合作伙伴。
这话听着随意,实则带着钢刃。若杨少真出事,红心绝对会让秘密永远闭嘴。实在不行...他连行李都随时备着跑路的。
没事,我都明白,家里老爷子之前也交代过。杨少给红心递了颗定心丸,言下之意这事儿家里的长辈都晓得。
那就好。对了,给我弄个这个。红心比了个 ** 的手势。
这年头弄把枪不算啥难事,别说杨少这种有门路的,就连李军都能搞到。但红心从来没跟姐夫过这个嘴——他清楚姐夫绝不会帮他搞这种危险玩意儿。
之所以想要一把,纯粹是防着再碰上今天这种糟心事。不能真 ** ,拿着吓唬吓唬人总成吧?
杨少显然也没把这当回事:要长的短的?
短的就行。 ** 多配点,钱从我货款里扣。
值几个钱?送你了。杨少摆摆手。
确实不贵。这年头一把枪还没自行车值钱,连块手表都比不上。红心也懒得计较,以后多给杨少些货源,他能翻着倍赚回来。
看了眼那边被收拾得差不多的混混们,红心喊了停,带着拾草走过去。他蹲在领头的黄毛跟前:你们这号人放狠话我见多了,什么等着瞧弄死你之类,就是不知道有几个人真能做到。
我从来不爱说这些,但可以老实告诉你:我说话向来算数。今天算你走运,在大街上我不能做得太过分。换个地方,我有的是法子让你人间蒸发。
最后奉劝一句:混社会也得有本钱。可惜,你没有。还是老老实实找个正经营生吧。这不是瞧不起你,实话实说罢了。现在,带着你的人滚吧。
除了傻乎乎的拾草,在场所有人都听出话里渗人的寒意。那种对生命的漠视让人汗毛倒竖,只有拾草还觉得自家哥哥这样特别威风。
等混混们屁滚尿流地跑了,红心和杨少道别,领着拾草回家吃饭。
杨少,那小子邪性得很。手下等红心走远才敢嘀咕。
但杨少心里清楚,用形容红心都算轻了,简直称得上神通广大。他瞪了手下一眼:传话下去,谁要是不长眼得罪他,趁早给自己挑块风水宝地当坟地。
听到对方刚才的言语,我完全能确定那绝非戏言,更不是单纯恫吓那几个毛头小子。言语间透出的锋芒让我意识到,若是得罪了他,恐怕连我也会遭遇不测。
不...不至于吧?马仔首领并非不知天高地厚,只是这事实在难以置信。
杨少瞥了眼这位得力助手,嘴角泛起意味深长的弧度:不至于?呵...我倒希望如此。但这世上有些人就是这样深不可测——你不需要知道他究竟强大在何处,只要明白他不可招惹就够了。
那个少年便是如此。奉劝诸位莫要轻视他,更别妄想探究他的底细。对待这类人物,我们最明智的选择就是与之交好。
***
返程途中,坐在自行车后座的拾草紧紧攥着红心的衣角,声音轻若蚊吟:红心哥...我是不是给你惹祸了?
是啊。红心蹬车的速度堪比蜗牛,此刻却还有闲心逗弄身后的小姑娘,谁让我们家拾草天生丽质呢?往后这种麻烦怕是不会少。
这回答让拾草哭笑不得,只能细声细气继续追问:那...那可怎么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