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流民如潮 分兵定疆(2/2)
不过记住,武力是后盾,但不是唯一。
尽量与土着和睦相处,我们需要的是据点,不是仇敌。”
“属下明白!”叶青重重点头。
安排完人事,奕帆看向庄宴和陆梁宇道:“庄宴,你替张标位置,坐镇亚龙湾,继续全力整训新镖师!
再招募八百新镖师,火器装备率要逐步提升至六成以上。
另外,独孤九剑前三式要全面推广,但需循序渐进,宁缺毋滥!”
“属下遵命!”
庄宴肃然应道。
他知道,这意味着琼州的新镖师建设将进入快车道。
“陆镇长,”
奕帆看向这位能干的镇长,道:“亚龙湾流民分流后,压力稍减,但后续吸纳不会停!
你的担子依然最重:
安置、开荒、工坊生产、后勤保障,务必井井有条!
水泥、砖窑、陶瓷、玻璃、白糖工坊,是重中之重。
陆二哥在积极督促海军学院的收尾,还要采购对接各类物资,你有什么困难,多和他汇报商量!”
陆梁宇深深一揖道:“爵爷放心!
梁宇必鞠躬尽瘁。只是……”
他苦笑道,“这人手一分流,各处都在喊缺人。
尤其是熟练工匠,各工坊都在抢。”
奕帆笑道:“这个好办。
从流民中发掘有手艺的,集中培训。
另外,写信给绍兴的唐江龙,让他再抽调一批工匠南下来援。
咱们给的工钱高,待遇好,不怕没人来。”
他走到城墙垛口前,双手按在冰冷的石砖上,远眺着蔚蓝的大海和绵长的海岸线。
海风吹拂着他的鬓发,玄色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
“诸位,”
奕帆的声音在城楼上回荡,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道:“我们正在做一件前无古人的大事。
开海建港,拓土安民,这不仅仅是生意,更是责任。
眼前这些流民,他们离乡背井,九死一生来到琼州,把身家性命托付给我们。
我们若不能给他们一条活路,给他们一个未来,便是辜负了这份信任,也辜负了陛下赐我‘三亚陵水伯’、准我招募流民的恩典!”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过每一张面孔道:“从今日起,三亚湾、亚龙湾、海棠湾、清水湾、陵水港湾连成一片,互为犄角,相互支撑。
我们要让这片土地,成为流民的生路,成为海商的乐土,成为大明在南疆永不沉没的巨舰!”
“谨遵爵爷号令!”
众人齐声应和,声震城楼。
命令如同巨石投入水中,激起千层浪。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亚龙湾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临时安置区内,粥棚日夜不熄,热气腾腾的米粥让绝望的流民眼中重新有了光彩。
医师队穿梭在窝棚间,虽然药物有限,但干净的饮水、煮沸的布条、隔离的病患区,还是让疫情得到了初步控制。
陆梁宇带着镇公所的一众文书、管事,日夜不休地登记造册,编户分组。
嗓门洪亮的山东籍、河南籍小头目被选拔出来,协助管理同乡。
秩序,在混乱中一点点建立。
码头上,船只进出繁忙。
工匠们指挥着力工,将一袋袋稻种、一捆捆工具、一箱箱药品搬上即将开往河口堡和清水湾的船只。
沈国建和孙林围着地图,与王治激烈讨论着抵达后的营建方案;
刘松和伍兹则在清点工匠名册,确保每个工种都有人带队。
常瑞带着葛青、宋颇等人,在新建的校场上点验即将派往清水湾的镖师和护卫队。
刀枪如林,虽然大多是新兵,但经过严格训练,已初具军容。
叶青更是雷厉风行。
他直接从正在训练的新兵中挑选了一百名体格最健壮、眼神最机灵的,又点了五十名跟他从大散关来的老兵,组成了一支三百人的队伍,开始了针对性的登陆、丛林作战训练。
“都听好了!”
叶青站在队列前,声如洪钟,道:“咱们要去的地方,是海外的荒岛!
那里有蛇虫,有野人,也可能有红毛鬼的破船!
怕死的,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队列纹丝不动,只有海风吹动旗帜的猎猎声。
叶青满意地点头道:“好!
都是带把的汉子!
到了岛上,老子怎么干,你们就怎么干!
记住三条:
第一,听令;
第二,护着工匠和大夫;
第三,谁敢犯咱们的地盘,就往死里打!”
“遵命!”
三百条汉子齐声怒吼,声震海湾。
二日后的清晨,朝阳初升,海面铺金。
亚龙湾码头,帆樯如林。
十几艘大小船只整装待发,船首的“奕”字旗在海风中飘扬。
前往河口堡的船队最先启航。
两千余名流民在沈国建、孙林、王治的组织下,有序登船。
他们大多还面有菜色,但眼中已有了希望,听说河口堡那边土地肥沃,只要肯干,就有田种,有饭吃。
“开船……!”王治立在船头,长剑向前一指。
帆索升起,桨橹摇动,船队缓缓离开码头,逆流而上,驶向河流深处。
紧接着,清水湾船队扬帆。
常瑞站在最大的福船船楼上,向岸上的奕帆抱拳告别。
七百五十名工匠、五百二十名力工,以及二百八十名武装人员,将去开拓那片陌生的海湾。
最后,是叶青的队伍。
三百名精悍的镖师、一百五十名工匠、七十名力工、两名医师,登上了三艘改造版的福船。
何阿民早已在船上等候,他带着二十名疍民水手,将负责航行和与土着的初步沟通。
“爵爷保重!”
叶青在船上深深一揖,道:“此去纳土纳,定不负所托!”
奕帆站在码头石阶上,挥手送别道:“稳扎稳打,遇事多与何总管商议!
记住,立足为要!”
“明白!”
三支船队,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驶向未知的征程。
他们带走的,是人口、物资、希望;
他们肩负的,是开拓、坚守、未来。
奕帆目送着帆影消失在远海天际线,久久没有移动。
庄宴和陆梁宇侍立在他身后,同样心潮澎湃。
“庄宴,”
奕帆忽然开口,道:“新兵招募和训练,要再加快。火器工坊那边,催一催,第一批燧发枪要尽快试产。
水师学院的建设也不能停,程潇波从南洋回来,就要开始系统训练了。”
“是!”
“陆镇长,流民的安置要形成规范。
今后再来人,就按这个流程走。
另外,从流民中选拔识字的、有手艺的、体格特别健壮的,建立档案,重点培养。
咱们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才。”
“属下记下了。”
海鸥在蓝天盘旋,发出清脆的鸣叫。
海浪拍打着礁石,周而复始。
奕帆收回目光,望向身后已有规模的亚龙湾陵堡、冒着青烟的工坊区、以及更远处正在开垦的万顷良田。
三地已布下棋子,更大的棋盘正在缓缓展开。
而他要做的,就是让这些棋子生根发芽,连点成片,最终在这片南疆热土上,绘出一幅前所未有的宏伟画卷。
“回总领府。”
他转身,步履坚定,道:“还有许多事要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