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永安公寓（十四）（2/2）

“父母都是为了子女好，现在我爸是说不了话，不然他一定也愿意为了我这个儿子再牺牲牺牲。”

南悦的脚步慢了下来，三言两语她就勾勒出电话里的场景。

一个旧病缠身命不久矣的老人，被用各种药物耗材硬生生拖着不让安详死去，为的就是能多领几个月的退休金。

而这不顾病人想法，不在意他是否生不如死的，就是病人的亲儿子。

南悦觉得心里一冷，那种从胃里上窜的寒意甚至比昨晚看到那个女人还让她恐惧。

她没再往超市走，她知道这是谁的线索了……

就在南悦转身打算回公寓找顾向开的时候，她看到有一个身影推开了公寓大门。

几乎是下意识，南悦脚步一转整个人站到了黑暗中。

街上很黑，来人也根本没有打量周围的环境，她佝偻着腰，抱着一个已经看不出原样的铜盆，拎着一大个袋子，慢慢悠悠走到了十字路口。

赵婆婆的个子本来就不高，腰背弯折得像是整个人从中间断开，她颤抖着手将铜盆放在路中间，南悦眼尖地看到刚好覆盖了那黑色灰烬。

接着赵婆婆将袋子往铜盆里一抖，一个个纸叠的金元宝就落到了铜盆里。

看着赵婆婆燃起一根火柴，扔进铜盆，南悦已经知道她在做什么了。

祭奠亡人。

“我可怜的女儿啊，你究竟在哪里，你托个梦给妈也好啊……”

赵婆婆原本沙哑的嗓音因为带了哭腔更加的凄厉，“究竟是哪个歹人害了我的宝贝，我要是知道，偿命也要给你报仇啊！”

南悦听着心里无端涌起一股悲凉，以前一直觉得赵婆婆诡异，但现在看来她也不过是个失去了女儿的可怜老人。

“挺可怜的吧？”

一个温柔的男声突然出现在南悦的身后，要不是她阈值高，早就被吓得叫出声。

南悦回头，这才发现池鹤坐在不远处的地上，身子被公寓的阴影遮盖的严严实实。

“你怎么在这？”

怕惊动赵婆婆，南悦压低声音和池鹤对话。

“赵婆婆太古怪了，根本不愿意和我来往，我这不只能蹲守跟踪了。”

池鹤漂亮温柔的眉眼在黑暗中有些模糊，但是声音还是很轻柔。

“没想到孤注一掷出来还真的能找到线索。”

黑暗中南悦听到池鹤微微叹气，“难道我需要帮赵婆婆找到杀人凶手？天大地大的，去哪里找啊。”

南悦倒是有个想法，“你可以找机会问问赵婆婆有没有她女儿的照片。”

池鹤站起身，轻轻拉了拉南悦的袖子，“我们先回去吧，估计这没什么线索了。”

南悦也是这样想的，时间已经十一点多，她也怕有什么意外。

进了公寓池鹤才长长松了口气，“呼，希望今天能平平安安过一天，这老太太天天蹲我门口，我都不敢睡觉。”

说话间他掏出了手机，翻了翻递给南悦。

“你说她女儿的照片，那天在赵婆婆家看到顺手拍了下来，是怎么了吗？”

南悦的目光被照片里的女孩吸引，高鼻梁大眼睛，笑的阳光开朗，但是一眼就能看出就是那个小树林死了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