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援军星火,半身疑云(1/2)
吉萨高原边缘,一处由特管局紧急构建的地下临时指挥中心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姜离盘膝坐在隔离静室中央,脸色依旧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她体内,新融合的“混沌造化”本源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泊,剧烈翻腾着。来自金字塔深处那声“半身”呼唤,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她灵魂深处点燃了一簇冰冷的火焰,不断灼烧、牵引着她那部分刚刚回归的“创造”本源,仿佛要将它重新拉扯出去,归于某个黑暗的源头。
沈寂站在她身侧,一手按在她背心,精纯的秩序本源混合着一丝天道独有的“定”之规则,源源不断地渡入,帮助她镇压体内躁动,隔绝那无形的灵魂牵引。他的脸色同样不好看,除了消耗,更有一种压抑的、仿佛冰川下涌动的怒火与……一丝极淡的恐惧。
“那东西……”姜离缓缓睁开眼,眼底残留着惊悸与冰冷,“和我的‘创造’本源,共鸣太强了。不,不止是共鸣……简直像同出一源,却走向了截然相反、彻底堕落的极端。”
沈寂沉默地点了点头,调出刚刚在石窟内,趁那意志苏醒瞬间强行记录下的、极其微弱的规则波动图谱:“分析结果出来了。你被剥离封存的‘创造’本源,其底层规则编码,与刚刚苏醒的那股邪恶意志的核心规则,有超过65%的基础结构同源性。剩下的35%,呈现彻底的扭曲、污染和逆向演化。”
他指着图谱上几处关键的畸变节点:“正常的‘创造’规则,指向生命、演化、秩序中的新生与可能性。而它的规则,却指向‘吞噬生机以维持自身畸变存在’、‘强制扭曲演化路径’、‘在秩序中播种绝对的混乱与终结’。就像……一面光洁的镜子,被打碎后,用污泥和毒血重新粘合,映照出的全是扭曲破碎的倒影。”
“所以,它称我为‘半身’……”姜离的声音有些干涩,“难道当年剥离我本源的,不只是为了削弱或封印我?而是有人……故意用我的‘创造’本源作为‘原料’或‘引子’,结合了某种极致的‘错误’与‘恶意’,在镜像空间里‘培育’或‘催化’出了这么一个怪物?或者……我的本源在被剥离封存的过程中,因为封印环境(生死裂隙)或者漫长岁月,自身发生了不可控的恶性畸变?”
“两种可能性都存在,且同样糟糕。”沈寂收回手,姜离体内的躁动暂时被压制下去,但隐患未除,“观测者提到‘基盘错误聚合体’。如果它真是以你的部分本源为‘基座’畸变而成,那它对你就有着先天性的、规则层面的吸引力与克制力。就像磁铁的两极,或者……残缺的灵魂渴望补全。”
“它想‘吃’了我,补全它自己,或者让我变得和它一样?”姜离冷笑,眼中寒意更盛,“做梦!”
“当务之急,是在它完全苏醒、封印彻底崩溃前,找到克制甚至消灭它的方法。”沈寂看向静室外,“观测者承诺的‘有限直接支援’坐标已经解析完毕,位置……在开罗城中,尼罗河畔,一家不起眼的古董店。”
“古董店?”姜离皱眉。
“‘观测者’本身受协议限制无法直接出手,他们提供的支援,很可能是某种‘物品’、‘信息’,或者……引导我们接触某个可以在此次事件中提供帮助的‘本地势力’或‘中立存在’。”沈寂分析道,“时间紧迫,我们必须立刻出发。清云他们会留在这里,配合特管局和GSPRA,尽一切可能延缓共振网络的同步,加固外围防线,拖延裂痕行者本体降临的速度。”
“好。”姜离站起身,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她体内混沌本源流转,强行将“创造”本源的那份悸动更深地镇压下去,“不管那东西是什么来头,想动我的东西,就得做好被连根拔起的准备!”
两人没有耽搁,留下指令后,便借助沈寂提前布置的短距离传送阵,瞬间离开了吉萨高原,出现在开罗城夜幕下的一个僻静小巷。
根据坐标指引,他们很快找到了那家古董店——“守夜人之眼”。店面狭小,橱窗蒙尘,陈列着一些真假难辨的埃及风格文物,在周围繁华的夜市映衬下,显得格外冷清破败。
推开沉重的橡木门,门上的铜铃发出喑哑的响声。店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木头、灰尘和一种奇异的、类似没药与星尘混合的熏香味道。一个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穿着旧式阿拉伯长袍的干瘦老者,正就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一尊小小的阿努比斯神像。
听到有人进来,老者头也没抬,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慢悠悠地说:“打烊了,明天请早。”
沈寂上前一步,没有废话,直接以神念将观测者“零”提供的那个特殊识别编码传递过去。
老者的动作猛然顿住。他缓缓抬起头,老花镜后的眼睛浑浊无神,但姜离和沈寂却敏锐地感觉到,那浑浊之下,似乎有极淡的、仿佛洞察了漫长时光的星芒一闪而逝。
“……原来如此。”老者放下神像,摘下眼镜,用一块绒布仔细擦拭着,“‘零’那个死板的家伙,这次居然肯破例。跟我来。”
他颤巍巍地起身,走到店铺最里面,推开一个堆满杂物的书架(书架本身纹丝未动,是后面的墙壁如同水波般分开),露出后面一条向下的、幽深冰冷的石阶。
“让开,意味深长地看了姜离一眼,尤其是在她手中那根已经恢复平静、但灵光内敛的金针上停留了一瞬,“小心点,小姑娘。生’的气息。”
姜离心中一凛,握紧了金针,与沈寂对视一眼,两人一前一后,踏入了向下的石阶。
石阶很长,盘旋向下,仿佛通往地心。空气中那股奇异的熏香味越来越浓,同时,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无数时光与秘密沉淀于此的厚重感,也越发清晰。墙壁上开始出现古老的壁画,描绘的不是法老与神只,而是星辰的轨迹、扭曲的门户、以及一些形态奇异、仿佛介于生物与能量体之间的存在。
终于,石阶尽头,一扇由不知名青铜铸造、表面布满仿佛自然形成而非雕刻的星空纹路的大门,出现在眼前。大门紧闭,但门缝中隐隐透出幽蓝色的微光。
老者没有跟下来,他的声音却仿佛直接在两人耳边响起:“推开门。记住,无论看到什么,保持本心。你们是‘钥匙’,但在这里,‘钥匙’也可能变成‘锁’。”
姜离深吸一口气,与沈寂一起,伸手推开了沉重的青铜门。
门后,并非想象中的密室或宝库,而是一个……无法用言语精确描述的奇异空间。
空间不大,像一个半球形的古老观测台。穹顶是流动的、真实的星空投影,无数星辰明灭,银河横亘。地面则是光滑如镜的黑色石材,倒映着穹顶的星光。空间中央,没有桌椅,只有三个悬浮的、由光芒构成的“座位”。
此刻,三个“座位”上,已经坐了“人”。
左边一位,是一位身穿简朴亚麻长袍、赤着双脚、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人”。他/她手中托着一个不断变换形状的、由沙子构成的微小金字塔模型,沙粒流转间,仿佛在演绎着吉萨地下封印的实时状态。他/她周身散发着一种与大地、与时间流逝紧密相连的沉静气息。
右边一位,则是一位穿着仿佛由星光编织而成的华丽长裙、头戴新月与星辰额饰的“女性”。她容颜绝美却冰冷无情,双眸如同两泓冻结的星海,手中把玩着一枚不断旋转的、刻画着复杂星轨的水晶球。她代表着星空与命运那冰冷而精确的一面。
而中间那位……
姜离和沈寂的目光落在中间那位“存在”身上时,瞳孔都是骤然收缩!
那并非人类,甚至没有固定的形态。它像是一团不断流动、变幻的暗银色雾气,雾气中偶尔浮现出眼睛的轮廓、手的虚影、或是某种古老文字的片段。它散发出的气息最为奇特——古老、中立、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客观与……疲惫。仿佛见证了太多宇宙的兴衰,已然对一切失去了情绪波动。
“欢迎,混沌之灵,秩序化身。”中间那团雾气发出声音,并非通过空气震动,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用的是那种古老的宇宙通用语,但姜离和沈寂瞬间理解,“我们是‘守夜人’,或者按‘零’的分类,是‘观测者’序列中,获准在特定‘节点’进行有限介入的‘守望者’。我是‘时之沙’,左边是‘地之痕’,右边是‘星之谕’。”
“你们知道我们?”姜离稳住心神,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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