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魔影初现暗流涌，诸方谋动待风云（2/2）
一道无形的波动自通天身上散发，迅速扩散开来，将他与奎牛笼罩，并随着他们的移动而形成一片移动的“迷雾区”。
“走吧，老伙计，我们去会一会那位与世同君。”通天骑上奎牛。
奎牛四蹄踏云，周身水光与通天散发的混沌气息融合，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流光，悄然离开了东海龙宫，朝着万寿山五庄观的方向而去。
就在通天离开东海，前往五庄观的同时。
洪荒各地，因东海之事引发的暗流，正在愈演愈烈。
西牛贺洲，灵山深处。
八宝功德池畔，准提道人与接引道人相对而坐，池中金莲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师兄，通天此獠，已成气候。东海之事，他不仅全身而退，更助龙族得了祖龙传承，实力大进。如今洪荒传言纷纷，皆言其混元之道玄妙，可抗衡圣人。”准提道人面色阴沉，“若任其发展，我西方东传大计，必受阻挠！那龙族，本是我西方预定的护法天龙来源之一！”
接引道人面色悲苦更甚：“阿弥陀佛。通天杀性深重，接连毁我佛门至宝，伤我佛门菩萨，此因果已深。然其如今行踪飘忽，又有混沌至宝遮掩天机，寻之不易。强行动手，恐再生变数。”
“难道就这般算了？”准提不甘。
“自然不能。”接引抬起眼帘，眼中智慧之光流转，“通天所行，逆天而为，必不容于诸圣。元始道友最为重面皮，通天大闹东海，实则是打了他的脸，他不会善罢甘休。太清道友看似无为，实则掌控一切，通天脱离掌控，亦非其所愿。”
“师兄的意思是”
“驱虎吞狼，借力打力。”接引缓缓道，“我西方可暂且隐忍，暗中推波助澜，让阐、人二教与通天先行碰撞。待其两败俱伤，或通天显露疲态之际，再以雷霆之势出手，度化其入我西方，或彻底了结因果。届时，龙族气运、混沌之秘，皆可谋之。”
准提闻言，眼中精光闪烁：“善！那便依师兄之言。只是，通天如今动向？”
“药师佛已携‘菩提镜’潜入东方，此宝可于一定程度上感应混沌波动。地藏虽撤回，但其‘谛听’神兽善于监听三界。广布耳目，静待时机吧。”接引低诵佛号，“劫运流转，万物皆有定数。通天，亦是劫中之人。”
昆仑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高坐云床，面色无悲无喜，唯有双眸深处，寒意如万古不化的玄冰。
白鹤童子战战兢兢地立于下方。
“广成子还未回讯？”元始天尊淡漠开口。
“回师尊，广成子师兄最后传讯，言已循着一丝微弱的混沌波动，追索至北俱芦洲边缘，而后便再无音讯。”白鹤童子声音发颤。
“废物。”元始天尊吐出两个字，无喜无怒，却让白鹤童子吓得跪伏于地。
“传令南极仙翁，持吾符诏，去一趟北冥海，问问鲲鹏，近来可曾见过异常之人，或感知异常波动。”元始天尊吩咐道，“再令云中子，持我盘古幡，前往九幽血海边缘驻扎，监视血海动静。冥河那个老怪物，最近跳得有些欢。”
“谨遵法旨！”白鹤童子连忙应下，退了出去。
大殿内，只剩元始天尊一人。他目光穿透宫墙，望向虚无，手指在云床上轻轻敲击。
“通天……混沌之道……域外之气……”他低声自语，“老师，您究竟在谋划什么？这天道的枷锁，这圣人的棋局……真的牢不可破吗？”
首阳山，八景宫。
玄都大法师立于丹炉前，向云床上的太上老子禀报着外界诸事。
老子双目微阖，仿佛神游天外，只在玄都提及“镇元子闭门”、“血海异动”时，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待玄都说完，老子缓缓开口，声音飘渺：“天地为炉，造化为工；阴阳为炭，万物为铜。火候到了，铜汁自流；火候未到，强求不得。”
玄都若有所思：“老师是说，眼下还未到时机？”
“通天是变数，亦是劫数。劫数未尽，变数不止。”老子淡淡道，“由他去。你看好炉火便是。”
“弟子明白了。”玄都躬身。
娲皇宫，女娲娘娘立于山河社稷图前，图中景象正是通天骑着奎牛，悄然西行的画面。只是画面颇为模糊，且时有扭曲。
“混沌遮掩，天机混淆通天师兄，你这条路，走得真是决绝。”女娲轻声叹息，“只是，你感应到的‘墙外风雨’，究竟是什么呢？为何连我的造化之道，近来也隐隐感到一丝不安的悸动”。
她秀眉微蹙，指尖划过画卷，画面切换，显现出洪荒世界之外的混沌景象，那里灰蒙蒙一片，看似平静，却仿佛有什么难以言喻的阴影，正在缓慢而坚定地靠近。
“多事之秋啊”女娲收起画卷，望向宫外翻腾的云海，眼中闪过一丝忧色。
幽冥血海，血神宫深处。
冥河老祖端坐于业火红莲之上，脚下血浪翻涌。他手中把玩着一块暗紫色的、散发着微弱吞噬气息的晶体碎片，这正是前日血海边缘，空间异常波动时，落入血海的一小块“异物”。
“嘿嘿，有趣，当真有趣。”冥河老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这气息……绝非洪荒之物！充满了贪婪、毁灭与食欲像极了老祖我，却又更加纯粹、更加霸道！”
他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洪荒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了。元始、老子、西方那两个秃驴，还有那个自废圣位的疯子通天如今又多了‘墙外’的客人”
“乱吧，乱吧！越乱越好！血海不枯，老祖不死！唯有杀戮与混乱，才是老祖我最好的食粮！说不定，老祖我的机缘，就在这场大乱之中！”
他猛地握紧手中晶体，暗紫色的魔气试图侵蚀他，却被更加浓郁的血煞之气反吞噬。
“传令下去，阿修罗族全面戒备！血海大阵，给我开到七成！老祖我倒要看看，这场大戏，谁能笑到最后！”
万寿山，五庄观。
山门紧闭，外围的先天戊土大阵全力运转，厚重的土黄色光幕将整座仙山笼罩得严严实实，隔绝内外。
观内，人参果树下，镇元子与一红衣老者对坐弈棋。那红衣老者形貌奇古，神色间却带着一丝恍惚与不确定，正是红云老祖那一缕幸运残魂转世之身，经过无数年修养与镇元子不惜代价的温养，终于苏醒了几分前世灵智，但记忆依旧残缺。
“道兄，近日心神不宁，可是推算到了什么？”红云（暂称）落下棋子，问道。
镇元子手持地书，眉头紧锁，闻言叹了口气：“不是推算，是‘看’到了。地书监察洪荒地脉，近来地脉深处，时有异常震动传来，非洪荒内生，其源在‘外面’。且这股震动，带着一种令人极其不安的贪婪与恶意。”
“外面？”红云疑惑。
“洪荒之外，浩瀚混沌之中。”镇元子沉声道，“而且，这股恶意，正在靠近。速度或许不快，但方向直指洪荒。”
红云脸色微变：“浩劫？”
“十有八九。”镇元子点头，“故此，我封闭山门，一是静观其变，二是护你周全。你灵智初复，万不可再卷入风波。”
“那洪荒众生”红云面露不忍，他本性良善，即便经历劫难，依旧难改。
镇元子苦笑：“我非圣人，无力回天。只能先守住你我这一亩三分地。况且”他看向东方，“已经有人走在了前面，选择了另一条更加艰难的路去面对。或许，变数就在他身上。”
“道兄说的是”
“通天。”镇元子望向山门之外，目光仿佛能穿透大阵，“他来了。”
话音刚落，五庄观外，先天戊土大阵微微波动，一个平静的声音传入：“故人通天，途经宝山，特来拜会镇元道兄，还望开门一见。”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在镇元子与红云耳边。
镇元子与红云对视一眼。
该来的，终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