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琉璃佛光斗混沌，梵音禅唱慑魔神（1/2）
深海死寂，唯暗流涌动。通天悬于沉渊古洞外的幽暗海水中，周身气息引而不发，混元道韵如无形的潮汐，与祖龙本源带来的苍茫龙威交织，在这片极深海域中撑开一片独特的领域。头顶混沌珠缓缓旋转，垂落亿万道细微的灰蒙蒙气流，将他身形笼罩得若隐若现，仿佛与周围幽暗海水融为一体，又似独立于这片时空之外。
他没有刻意隐藏，反而像是一位静候猎物的猎人，又像是考验后辈的师长，等待着那道疾驰而来的金色佛光。
不过十数息，东方的海水被一道璀璨祥和、却带着不容侵犯威严的金芒撕裂！那光芒并不刺眼，反而温润如玉，所过之处，黑暗退散，连狂暴的深海暗流都似乎变得温顺平和，隐隐有若有若无的梵唱禅音回荡水波之间。
光芒收敛，显出一位青年僧人。他脚踏一朵虚幻的九品金莲虚影，身穿月白色僧衣，外罩锦斓袈裟，面容清秀俊朗，眉眼间透着大智慧与大慈悲，额前一点朱砂佛印，更添神圣。手中托着一盏造型古朴奇特的琉璃灯盏，灯盏分八面，每一面都镶嵌着不同色彩的宝珠，散发出氤氲佛光，映照得他周身一片琉璃净色。正是西方教接引圣人亲传转世，携佛宝“八宝琉璃盏”巡游东海的金蝉子！
金蝉子目光澄澈，如深潭古井，第一时间便锁定了悬于古洞前的通天。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想到在这东海极深之地，会遇上这样一位气息古怪、深不可测的存在。对方明明就站在那里，气息却仿佛与这片深海、乃至与更浩瀚的混沌相连，给人以无边无际、难以测度之感。更有一丝苍茫古老的龙威暗藏，令人心悸。
“阿弥陀佛。”金蝉子单手竖于胸前，微微欠身，声音清越平和，却清晰地穿透海水，直达通天耳畔，“贫僧金蝉，奉师命巡游东海，广结善缘，超度亡灵。不知施主在此清修，多有惊扰，还望海涵。”他语气客气，但托着八宝琉璃盏的手稳如磐石，盏中佛光明灭，显然并未放松警惕，更在暗中催动佛宝，感应周遭。
他心中实则惊疑不定。方才正是通过遍布东海各处的“般若感应珠”网络，捕捉到这片海域出现短暂但强烈的异常能量共振，那共振隐含龙威与一种从未见过的、似能包容万法的古老道韵，这才循迹赶来。眼前之人，绝非寻常散仙，甚至不似他所知的任何一位洪荒大能。
通天目光平静地打量着金蝉子，尤其是他手中那盏八宝琉璃盏。此宝佛光内蕴，八色宝珠对应佛门八正道，隐隐构成一个完美的循环，不仅防御无双，更有照彻虚妄、镇压心魔、增幅佛法之能，确是一件难得的佛门至宝。这金蝉子修为虽只是真仙巅峰，但根基扎实无比，元神澄澈，更有一股宿慧灵光萦绕，不愧是圣人亲传转世。
“无妨。”通天开口，声音同样平淡，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淡然，“此地乃深海僻静之所，小和尚你携重宝，行色匆匆，所为何来？”他直接点破对方“行色匆匆”，暗指其追踪之举。
金蝉子神色不变，微笑道：“贫僧感应此地有异样波动，恐有邪祟隐匿或古阵不稳，祸及水族生灵，故特来查看。施主气息堂皇正大，更有龙威相伴，想必是我佛门所说的有德之士。不知施主可曾见到其他异常？或感知到特殊魔气秽物？”他话语滴水不漏，既解释了来意，又隐含试探，更将“龙威”点出，观察通天反应。
通天心中冷笑，这和尚年纪不大，心思却缜密得很。“魔气秽物未曾见得。倒是小和尚你手中这盏灯，光华照人，将这片幽暗海底都映亮了，不怕引来什么喜光的深海巨怪么？”他语气略带调侃，实则暗讽对方佛宝探查之举过于张扬，如同黑夜明灯。
金蝉子笑容微敛，听出了对方话中绵里藏针。“佛光普照，正为驱散黑暗，导人向善。纵有妖邪巨怪，见我真佛之光，亦当皈依忏悔。”他话语一转，琉璃盏中光华更盛，一股柔和却无孔不入的佛力如同水银泻地，悄然向通天蔓延而来，似要将其里外照个通透。“施主周身道韵玄奇，贫僧见猎心喜，不知可否请教，施主所修，是何妙法？与东海龙族，又有何渊源？”
这已是近乎直接的质询了。佛力探查之中，更隐含一丝“他心通”的韵味，试图感应通天心绪。
通天眼神微冷。这金蝉子，仗着圣人弟子身份与佛宝护身，果然有些不知进退。
“吾之道，包罗万象，谓之‘混元’。”通天不再掩饰，周身混沌气息微微升腾，将那蔓延而来的佛力悄然消融于无形，“至于与龙族渊源，洪荒浩瀚，偶有际遇，何足为奇？小和尚你好奇心未免太重了些。”他特意强调了“混元”二字，看对方反应。
果然，金蝉子听到“混元”二字，眼中讶色更浓，甚至闪过一丝凝重。混元之道，在洪荒并非秘密，乃是相传中堪比甚至超越天道圣人的至高道路，自盘古开天后无人走通。眼前此人竟自称修混元？是妄言，还是……真有依仗？
他手中八宝琉璃盏光华流转，八色宝珠依次亮起，佛力涌动，探查得更仔细了。这一次，佛光之中，隐隐浮现出无数细小的金色“卍”字梵文，如同活物般游走，试图解析、烙印通天散发出的混沌道韵。
然而，混沌之道，无形无质，包容万物，亦吞噬万物。那些金色“卍”字梵文刚一靠近通天周身三尺，便被那灰蒙蒙的混沌气流侵蚀、同化，光芒迅速黯淡，最终无声湮灭，竟是连一丝痕迹都未能留下！
金蝉子终于色变！八宝琉璃盏的“照彻梵光”竟对此人无效？！甚至反被对方古怪的气息吞噬？这简直是前所未有之事！纵然是大罗金仙，在此光照之下，也要显出几分根脚！
“施主好手段！”金蝉子语气依旧平和，但托着琉璃盏的手指微微收紧，“混元之道，玄奥莫测，贫僧今日得见，实乃幸事。然施主气息虽正，却隐有一丝……外道凶戾之气纠缠，似是而非，恐非善类。贫僧职责所在，不得不详查，还请施主见谅。”
他竟从通天刚刚炼化魔神精血、解析战矛后，那尚未完全消散的、一丝极其微弱的“噬渊”气息残留中，察觉到了异常！虽然无法准确辨识，但佛门对“外魔”、“邪秽”感应天生敏锐，让他心生警兆。
话音未落，金蝉子不再犹豫，口诵真言：“唵、嘛、呢、叭、咪、吽！”
六字大明咒化作实质的金色音波，混合着八宝琉璃盏骤然爆发的璀璨佛光，如同金色的海啸，朝着通天席卷而来！这音波并非纯粹物理攻击，更直指元神，带有强大的震慑、度化、净化之力！所过之处，海水凝固，暗流平息，一切阴秽邪念仿佛都要被洗涤一空！
金蝉子竟是说动手就动手，而且一出手便是佛门至高真言配合佛宝之力，显然已将通天视为需要全力应对的“外道大敌”！
“呵，佛门梵音，度化世人？且看你能度得了几何！”通天不闪不避，眼中混沌之色流转，头顶混沌珠光芒大放！
“混沌初开，万籁俱寂！”他一声轻喝，混沌珠震荡，一股无形的、仿佛源自鸿蒙未判时的“寂静”道韵弥漫开来。那席卷而来的金色音波佛光，撞入这片“寂静”领域，竟如同泥牛入海，声势浩大的梵唱禅音迅速减弱、消散，璀璨佛光也被那灰蒙蒙的混沌气流层层消磨、吞噬，最终止步于通天身前十丈，再也无法寸进！
以“寂静”破“梵音”！以“混沌”吞“佛光”！
金蝉子瞳孔骤缩！六字大明咒配合八宝琉璃盏，竟被对方如此轻易化解？甚至连靠近都做不到？
他不再留手，法力疯狂注入琉璃盏中。八色宝珠同时绽放无量光华，盏心那一点琉璃灯火骤然明亮，化作一尊巨大的、宝相庄严的佛陀虚影，盘坐于金蝉子身后。佛陀虚影手结法印，口诵《金刚经》，浩大刚猛的佛门金刚之力汇聚，化作一根擎天巨柱般的金色手指——金刚指！朝着通天缓缓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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