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3章 我是归寂之潮的一部分（1/2）

小霜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轻声呢喃：“爸爸……你一定要回来……”

大霜走过去，把手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语气坚定：“别担心，他会回来的，他答应过你，就一定会做到。”

黑雾里面，陈浪正处于一种诡异的“下坠”之中——不是物理意义上的下坠，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像是掉进无底洞一样的感觉，无边无际的黑暗，包裹着他。

周围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方向，甚至没有上下左右，只有他自己，在这片黑暗里，漫无目的地“坠落”。

陈浪努力睁开眼睛，可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靠近，很慢，很轻，像风一样，悄无声息，却带着刺骨的阴冷。

忽然，黑暗中，亮起了一点微弱的光。

那光很弱，却在这片无边的黑暗里，显得格外耀眼，哪怕再微弱，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光里，走出一个人。

是小霜。

不，不是小霜。

是这个世界的小霜，那个已经死去的小霜。她站在陈浪面前，眼神空洞，没有丝毫光亮，和他记忆里，那个活泼纯真的小霜，判若两人。

“你是谁？”她开口，声音冰冷，没有丝毫温度。

陈浪看着那张和小霜一模一样的脸，心里没有丝毫动摇，语气坚定：“你不是她。”

那个小霜歪了歪头，眼神依旧空洞：“我是。你忘了吗？是你把我丢在这里，让我一个人，在这片黑暗里，一直等着。”

陈浪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却坚定：“你不是她，她已经死了，而且，我从来不会丢下她。”

那个小霜忽然笑了，笑得很冷，带着一丝诡异：“死了？对，我是死了，是被你害死的，是你没有保护好我。”

陈浪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往前迈了一步，目光紧紧盯着她：“你不是她，她不会这么说，她只会叫我爸爸，只会笑着拉我的手。”

他伸出手，径直穿过了那个小霜的身体——是空的，没有丝毫触感。

下一秒，那个小霜的身影，瞬间消散在黑暗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黑暗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叹息，带着一丝不甘和愤怒。

陈浪没有停下脚步，继续朝着那片微弱的光，一步步走去。

走着走着，前面又亮起了光，这次，走出来的，是杨坚——那个上一世，杀了他的人。

杨坚手里，握着那把熟悉的斧子，斧子上，还滴着鲜红的血，他看着陈浪，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陈老板，又见面了，这次，我看谁还能救你。”

陈浪没有停下脚步，甚至没有看他一眼，依旧径直往前走。

杨坚脸色一沉，举起斧子，朝着陈浪的肩膀，狠狠劈了下来。

斧子狠狠劈进了陈浪的肩膀，可陈浪，却没有丝毫感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伤口，没有血迹，仿佛刚才的一斧，只是幻觉。

下一秒，杨坚的身影，也消散在了黑暗里。

就这样，一个又一个身影，从黑暗里浮现——有他认识的，有他不认识的；有他的敌人，有陌生的路人；有已经死去的，有还活着的。

每一个人，都在对着他说话，语气里满是指责和怨恨。

“你该死，你害了我们所有人。”

“你忘了我们，你根本不配得到大家的信任。”

“你连自己最亲近的人都保护不了，还有什么资格活下去？”

各种声音，在黑暗里回荡，刺耳又伤人。可陈浪，却始终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丝毫动摇，他知道，这些，都是“遗忘”制造的幻象，是为了迷惑他，让他放弃。

他一直走，一直走，穿过一个又一个幻象，直到，眼前出现一团黑色的光。

那光不大，只有拳头大小，却亮得刺眼，在这片黑暗里，散发着强大而阴冷的气息。黑光周围，所有的黑暗，都在扭曲、翻滚，仿佛被它吞噬一般。

陈浪盯着那团光，眼神坚定——这就是“遗忘”的核心。

他一步步走过去，伸出手，朝着那团黑光，缓缓伸了过去。

手碰到那团光的瞬间，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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