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 告别与新生（2/2）

大霜低下头，看着小霜，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依旧带着几分清冷，可冷意之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小霜，你听我说。”

小霜用力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不听！你答应过我的，要一直保护我，不能说话不算数！”

大霜沉默了几秒，指尖轻轻拍了拍小霜的手背，语气柔和了几分：“我是答应过你，正因为这样，我才更要去找‘遗忘’。不把它彻底消灭，它迟早会找上你，到时候，我根本保护不了你。”

小霜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却还是倔强地看着大霜：“那我和你一起去，就算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大霜轻轻摇头，语气坚定：“你不能去。你体内的血脉太少，太弱，去了只会拖后腿，甚至可能送命，我不能让你冒险。”

小霜哽咽着，声音带着一丝控诉：“那你去了也会死啊！你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去？”

大霜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很轻的笑容，那笑容里有无奈，却更有坚定：“可能吧，但总要有人去做这件事，与其让你们送死，不如我去。”

陈浪走过来，站在两人中间，沉默了几秒，看着大霜问道：“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大霜语气平静。

陈浪轻轻点头：“好，明天我送你。”

大霜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你不拦我？”

陈浪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却也藏着赞许：“拦不住，我知道你的性子，决定的事，没人能改变。”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郑重：“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活着回来。”陈浪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期待。

大霜沉默了几秒，缓缓点头：“我尽量。”

那天晚上，老张特意熬了一锅特别稠的粥，还加了平时舍不得吃的干肉。所有人都围着火堆坐着，没人说话，营地气氛格外凝重，只有火堆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打破了这份沉默。

铁锈端着碗，喝一口，就忍不住看一眼大霜，眼神里满是不舍；吕乐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边，不知道在想什么；郑芊花和郑二靠在一起，神色凝重，偶尔交换一个眼神；风涧坐在远处，闭着眼睛，却始终没有放松警惕；小霜紧紧挨着大霜，双手死死抓着她的手，生怕一松手，大霜就会消失。

大霜低头看着碗里的粥，白色的热气蒸上来，模糊了她的眉眼。她忽然开口，轻声叫了一句：“老张。”

老张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忐忑：“哎，咋了？”

大霜看着他，语气柔和：“你的粥，很好喝，谢谢你。”

老张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语气里满是欣慰：“喜欢就好，喜欢就多喝几碗。等你回来，我再给你熬，熬最稠的。”

大霜轻轻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暖意：“好。”

第二天一早，大霜收拾好了东西——就一个小小的布包，里面装着几块压缩饼干、一瓶水，还有一把磨得锋利的匕首，再无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