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1章 巨大的肉瘤（1/2）

“这些是……记忆回响？还是通道自带的记录？”郑芊花伸出手，试图触摸一幅掠过的、描绘着巨大图书馆的画面，手指却径直穿了过去。

“可能是建造者留下的‘路标’，或者……警示。”陈浪看着那些辉煌的画面快速流转，心情复杂。如此灿烂的文明，最终也湮灭在战火与归寂之中。

画面开始变化。和谐的场景被打破，星空背景染上不祥的暗红色。城市出现破损，惊慌的人群在奔逃。那些“外魔”的形象第一次清晰地展现——并非固定的形态，而是一团团不断变化、蠕动、吞噬光线的黑暗，边缘伸出无数扭曲的、如同规则本身发生癌变的触须。它们所过之处，绚丽的造物失去色彩，坚固的结构崩解为无序的乱码。

战争的画面残酷而混乱。织梦者的灵能舰队与黑暗潮汐碰撞，仲裁者的金色巨像挥舞着裁决之刃，冰裔战士召唤出横跨星域的冰川试图冻结污染，炎裔的火焰风暴焚烧着扭曲的怪物……无数文明并肩作战，又接连陨落。

最终，画面定格在一幅悲壮的场景：残存的织梦者议会成员，聚集在“源海之眼”前，启动了那个最终的、破碎的封印程序。强光吞噬一切，辉煌的城市化为废墟，完整的“眼”碎裂成无数残骸，迸射向四面八方。归寂之潮的灰暗，如同幕布般缓缓合拢，遮盖了最后的星光。

画面至此，戛然而止。

通道内的白光似乎都暗淡了一瞬，仿佛在哀悼。

所有人都沉默着，被那跨越时空的悲壮与绝望所震撼。亲眼“目睹”一个伟大文明的终末，与在数据库里阅读冷冰冰的文字，感受截然不同。

“原来……是这样败的。”吕乐声音干涩。

“不是败，是同归于尽。”陈浪纠正道，目光重新变得坚定，“他们用毁灭换来了时间，把‘种子’和‘希望’留到了现在。我们就是结果。”

通道继续延伸，后面的路程，再没有影像出现。只有永恒的白光和向下的坡度，仿佛没有尽头。

又走了将近半小时，就在众人开始怀疑这条通道是否真的没有终点时，前方终于出现了不一样的东西——

光。

不是通道的白光，而是一种更加冷冽、更加……不祥的暗红色光芒，从通道尽头透射进来。

同时，一股难以形容的压抑感和淡淡的、仿佛铁锈混合着某种甜腻腐朽物的气味，随风飘来。

“快到出口了。”陈浪示意大家放慢脚步，提高警惕。

通道的弧度变得平缓，最终，他们走出了那片纯粹的白光区域。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

具体有多大，一眼望不到边际。头顶是无数垂落下来的、散发着微弱冷光的钟乳石状晶体，将整个空间映照成一片朦胧的暗蓝色。地面崎岖不平，布满大小不一的碎石和深不见底的裂缝。空洞的中央，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向下凹陷的“碗状”结构。

而他们走出的通道口，就位于这个“碗”的边缘，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高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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