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九十三章 家师是梁国人(1/2)
两人走了约摸一柱香的时间,穿过黑市喧囂的摊位与往来穿梭的黑衣人,终至藏香坞。
藏香坞位於黑市最里面的位置,与外头灯火通明的景象截然不同,此处透著几分清幽,连周遭的烟火气都淡了大半。
藏香坞的入口並非寻常门扉,而是一面攀满奇花异草的石墙,花瓣在琉璃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石墙中央嵌著一块暗纹木牌。
『藏香坞』三字赫然就在眼前。
檀欢上前叩门,“云姑娘,在吗”
檀欢不敢多叩,只三下。
不多时,里面传出一道清浅女声,不沾半分烟火气,淡得像风拂过纱帘,“进。”
檀欢下意识伸手推动身旁的石墙,看似浑然一体的玉雕花墙竟缓缓向內移开,露出一道仅容两人並行的通道。
通道两侧嵌著细碎的夜明珠,微光漫溢,却照不进深处的幽暗,反倒衬得周遭愈发神秘。
藏香坞以『香』为名,两人鼻间却无半分浓鬱气息,只縈绕著一股清润到极致的微凉感,似有若无,稍不留意便似无。
坞內无繁复陈设,地面是简单的青灰色石砖,两侧砖缝间生著细碎的无香兰,叶片泛著莹光,默默吸附著周遭杂气。
穹顶悬著几盏鮫綃纱灯,灯光柔和如月色,洒落在中央那张乌木製香案上。
制香案前坐著一位少女。
少女身著素白襦裙,乌髮仅用一支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颊边,衬得侧脸线条愈发清丽。
此刻她正垂眸专注地捻著手中香料,动作轻缓从容。
檀欢带著自家主子走近,视线落向案台。
案上摆著各式奇特香器,有南疆传来的兽骨香炉,有西域进贡的琉璃香盏,还有几株从未见过的香草,叶片泛著淡紫色微光,却无半点香气溢出。
少女抬头,“你就是姜皇贵妃”
少女长的好看,眉如远山含黛,眼瞳是极浅的琉璃色,澄澈如寒潭,鼻樑秀挺,唇瓣淡粉近白,抿起时更添了几分疏离感。
少女,云棲月。
早年姜梓確与之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她还是个八岁的女娃。
“正是。”
“我们见过。”云棲月先於姜梓提起那一面之缘。
早年老將军姜奕在敌军手里救过一位调香师,事后调香师带著自己的徒弟登门道谢,就是那个时候,姜梓见到了云棲月。
“那时你还小。”
“那时娘娘的娘娘,与我现在一般大。”
云棲月指尖仍捻著半片香草,说话时动作未停,琉璃色的眼眸里依旧没什么波澜,“娘娘莫急,民女手里的活停不下来。”
“你先忙。”姜梓坐到乌木製香案前面的长椅上,檀欢在侧。
两人静静等了半盏茶的时间,云棲月才將手中香料捻匀、封入香丸。
隨后,她自抽屉里拿出一个紫檀方盒,缓缓打开,“娘娘可以告诉我,这些香出自何人之手么”
姜梓犹豫时,云棲月瞭然,“娘娘若不方便,由我来说。”
云棲月拿出里面一个做工精致的香囊,缓缓打开,轻嗅,“此间香料的製作手法极为奇特,绝非寻常制香人所能掌控。”
说著,她將香囊递至姜梓面前,指向內里的香料碎屑,“娘娘看这里面的香料配比,看似平常,实则暗合五行相生之理,且每一味香料都经过了冷炙乾馏之法处理,既能锁住本味,又能与其他香料相融而不串味,这手法,与我师傅当年的绝技分毫不差。”
“家师”
“家师受姜老將军救命之恩,当年携我一起入將军府拜谢,我与娘娘就是那个时候见的面。”
云棲月言归正传,“制出这香的人,应当与吾师出自同门,只是家师多年前便已隱世,这门手法也只传於我……此人,当是我的前辈。”
“此人已故,距今有四十年,终年三十一岁。”
云棲月微抬眸,数息,“吾师有一位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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