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麻烦(2/2)
常屿一边说,一边直接从安全楼梯冲向地下二层车库,耳机里不断传来安保的汇报——
“东出口已封锁!”
“西出口无车辆出入!”
“发现目标车辆,但只有司机!”
常屿眼神一凛。
韩越没有坐来时的车离开?还是说……他换了车?或者,他根本没打算立刻离开酒店?
念头急转间,常屿已抵达地下二层。
车库空旷寂静,他放轻脚步,目光如雷达般扫过每一根立柱、每一辆车的阴影。
然后,他听到了细微的动静,来自右前方一排商务车后方。
“韩先生。”常屿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中响起。
韩越转身,这人他不太熟悉,但此时出现在这里,肯定不是巧合。
“晚上好,”韩越试图保持镇定,“高途不太舒服,我正准备送他去医院。”
“是吗?”常屿一步步走近,目光落在此时毫无知觉的高途身上,韩越正把人往后座上推,“用信息素压制送医?还是用迷药送医?”
韩越的脸色变了,他知道,对方大约知道了些什么。也不再伪装,将高途轻轻放在车旁,自己则挡在前面,属于S级Alpha的信息素再次弥漫开来,带着强烈的攻击性。
“这是我和高途之间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常屿像是完全感受不到信息素的压迫,依旧平静,“高总是X集团的合作伙伴,你现在收手,还能体面一点。”
韩越冷笑,“体面?打算带走他的时候,就不想这两个字了。”
他骤然出手!速度极快,拳头直击常屿面门,这是下了狠手,打算速战速决。
但常屿的速度更快。
上次因为和盛少游在车库一战,被花咏嘲笑,说他好歹道上有名有姓过,竟然和盛少游那么菜的人堪堪平手,就为这,他又捡起来,把自己好好练了练。原以为太平盛世,没啥出手机会,没想到今天遇着一个。
他侧身避开,左手格挡,右手如毒蛇般探出,精准地扣住韩越的手腕,一拧一推!动作简洁狠辣,是经过千锤百炼的近身格斗技巧。
韩越闷哼一声,手臂传来剧痛。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通的人,身手却如此强悍。但Alpha的体质让他迅速反击,两人在车库中缠斗起来,拳脚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常屿的目的不是击败韩越,而是救走高途。他抓住一个空隙,虚晃一招,迅速靠近高途所在的位置。
韩越看出了他的意图,情急之下,拿起原本要给高途用的制剂,卡在手指间,怒吼一声扑上来,在常屿的手臂上划了一道伤。
常屿不再恋战,一把将昏迷的高途扶起,半抱在怀中,同时一脚踹向韩越膝盖。韩越吃痛踉跄,常屿趁机转身,冲向最近的电梯。
电梯门打开,里面下来一队安保人员,常屿顿时安心不少,“不要拍照,不要流出信息,将人先带去安保室。”
常屿半扶半抱着高途从停车场的电梯出来,刚刚情急,是电梯就进。现在,他要前往花咏的专属套房的电梯,那里有最完善的安防系统和医疗应急设备,而且绝对私密。
走廊灯光柔和,铺着厚厚的地毯,常屿正要刷卡,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常屿?”
常屿身形微顿,回头,是退场的郑与川,显然刚从另一部电梯出来。
此刻,他的目光落在常屿身上,更落在常屿怀中昏迷不醒、衣衫微乱的高途身上。
郑与川的眼神瞬间变了。
疑惑、震惊,最后沉淀为带着痛楚的怒意。“你抱着高途干什么?常特助不是说,不喜欢高途吗?”
“郑先生误会了,”常屿顾不上废话,韩越划他手臂的那一道,大约有迷药成分,他整个人,此时有点掌控不了自己,“我刚从车库救下他,现在带他去治疗。”
郑与川却笑了,笑容里没什么温度,“救人?救到要用去套房的专属电梯?常屿,你以为我会信?”
郑与川不知道花咏的身份,也更不知道因为花咏的特殊,X-Hote的套房里,的确有堪比医院的顶级设备。
他一步步走近,目光死死锁住常屿,“现在,趁着他昏迷,你想做什么?”
常屿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他知道郑与川对自己有奇怪的执念,却没想到对方会在这种时候被嫉妒冲昏头脑。
“让开,高总情况不稳定,我必须带他上去。”
“不稳定?”郑与川看了一眼高途,人事不省,满面潮红,眼中的怀疑更深了,“我看他好得很。倒是你,常特助,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为什么是你救他?偏偏是你?”
常屿知道,解释不清了。
郑与川已经陷入了自己的逻辑闭环,任何辩解都会被曲解。
常屿不打算再废话,强行要突破郑与川的阻拦,进到电梯。
可身体,却好像迟钝了很多。
不妙!
原本打算安顿好高途再给花咏报备,谁知道半路上杀出这么一个郑与川。
常屿拿出手机,准备联系花咏,但被动作更快的郑与川一把抽走。
“来人,送高途去医院,再通知郑与山,他今天不是说回来了吗?”郑与川看向不远处因为见他未动,场景又异样,已进来站着的随从人员。
常屿眼睁睁看着郑与川的人将高途带走,知道这事自己已阻拦不了,他扶着墙壁,低声说,“手机还我!”
郑与川看向他,声音温柔,“常特助,别急。高途我送去医院了,交给与山,他会比你更尽心。至于你……我们得好好谈谈。”
他伸手,去拉常屿的手腕。
常屿后退,想避开,却发现半步都退不了。不能让郑与川发现自己的异样,只要一会儿,撑到安保的人来找自己报告情况就可以。
可惜事与愿违,郑与川伸手摘下了他的耳机,轻轻放在电梯口微凸起的大理石上。
“常特助,怎么,不想和我聊?”他的眼神深邃而危险,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那我们就做点别的。”
“郑先生想谈什么?”
“谈你。”郑与川靠的太近,几乎是贴在他耳边,“谈你为什么总是躲着我。谈你为什么……对高途那么特别。”
常屿沉默地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今晚的麻烦,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