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雾锁岐山 初临绝境（1/2）

云梦飞舟将速度催至极致，如同撕裂长空的流星，向着东北方向那愈发阴沉的天际疾驰。越是靠近岐山旧地，天色便愈发晦暗，并非乌云，而是一种粘稠、污浊、仿佛掺杂了无数灰烬的铅灰色，连阳光都难以穿透，只投下无力的惨白光影。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浓烈的硫磺与焦土气息中，混杂着铁锈般的血腥，以及一种更深的、令人灵魂本能战栗的冰冷、空洞、仿佛万物终焉的腐朽感。这正是“古神遗烬”与地脉煞气混合、经过某种催化变异后形成的、可怖的“污染”气息。

飞舟剧烈颠簸起来，仿佛撞入了无形的激流。蓝忘机稳住船身，湛蓝的灵力护罩光芒流转，抵御着外界那无所不在的侵蚀性能量。魏无羡站在船头，眉头紧锁，胸口魂心传来阵阵悸动，并非恐惧，而是一种强烈的、混杂着厌恶与警惕的共鸣。他丹田中那枚金红金丹，也在微微发热，仿佛感应到了同源但已彻底扭曲的“同类”。

“前面……就是黑雾边缘了。”魏无羡沉声道，指向远方。

只见地平线上，一道接天连地的、浓稠如墨的漆黑雾墙，正以一种缓慢但坚定的速度，向着四面八方无声地扩散、蠕动。雾墙内部，光线被彻底吞噬，只有偶尔一闪而过的、暗金或猩红的诡异流光，如同巨兽皮肤下流动的毒血。那持续不断的、仿佛亿万生灵垂死哀嚎的凄厉尖啸，即便隔着如此距离，依旧隐约可闻，钻入耳膜，直抵神魂，令人心烦意乱，气血翻腾。

更令人心悸的是，雾墙边缘与正常世界的交界处，大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生机——草木瞬间枯槁、腐朽、化为灰黑色的尘埃；岩石变得酥脆、龟裂，渗出暗红色的、如同脓血般的液体；连空气都仿佛被“吸干”了灵气，变得凝滞而死寂。那黑雾，果然在“吞噬”一切！

“不能再前进了，飞舟灵力消耗太快，护罩支撑不住。”蓝忘机果断操控飞舟，在一片相对较高的、尚未被黑雾完全侵蚀的山崖上降落。这里距离黑雾边缘已不足五里，那污浊的气息与无形的压力，几乎令人窒息。

四人跃下飞舟，脚踩在已然有些松软、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土地上，面色凝重。

“大舅舅，现在怎么办？直接闯进去？”金凌握着岁华剑，剑身嗡鸣，既是因为主人的战意，也是因为周遭环境对灵剑的隐隐排斥。

“闯？怎么闯？”魏无羡摇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那片吞噬一切的黑雾，“这雾不简单。我的魂心能感觉到，里面不仅仅是能量混乱，空间和时间的法则都可能被扭曲了。盲目进去，别说找东西，能不能出来都是问题。”

聂怀桑脸色发白，但强自镇定，取出那面曾用来监测“祭刀”的“观煞镜”。镜面此刻剧烈颤抖，浮现出大片翻滚的、漆黑与暗金交织的混沌之色，根本无法映照出雾内任何清晰景象。“煞气……不，是比煞气更混沌、更邪恶的能量浓度，高得吓人。而且……其中似乎有无数混乱的‘念’在嘶吼、冲撞……”

“需要向导，或者……能在里面保持方向感的东西。”蓝忘机总结，目光看向魏无羡。

魏无羡闭目凝神，将魂心感知力小心翼翼地延伸向黑雾。甫一接触，便感到无数混乱、冰冷、充满恶意与毁灭欲望的意念碎片，如同潮水般涌来，试图侵蚀他的心神。他立刻固守魂心，同时催动丹田金丹。金丹光芒微放，竟将那些靠近的、同源的混乱能量稍稍“排斥”或“中和”掉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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