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荒坟余悸未消,鹰嘴石崖藏危机(2/2)
看到鹰嘴尖儿真的被凿掉了,鞠二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狂喜,拍着手喊:“掉了!掉了!终于掉了!我家要转运了!” 可他的话音刚落,意外就发生了——民工的安全绳被刚才震动的石缝卡住了,其中一根绳索磨在锋利的石喇子边缘,已经起了毛,纤维一根根往外露,吊在半空的民工吓得脸都白了,大喊:“救命!绳索要断了!石缝卡着绳子了!” 另一块巴掌大的碎石也跟着滚落下来,朝着鞠二根的方向砸去。
“不好!” 林鹤轩大喊一声,一把推开黄子鹞和林清禾,同时伸手将鞠二根往旁边一拉。黄子鹞反应极快,死死拉住林清禾的手往后拽,两人踉跄着退了十几步,刚好躲到一丛粗壮的酸枣树后。“咚”的一声,碎石砸在刚才鞠二根站着的地方,溅起细小的石屑,路面被砸出一个小坑。鞠二根吓得浑身发抖,刚才的狂喜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瘫坐在地上,腿都软了,嘴里直念叨:“完了完了……这是咋回事……”
吊在半空的两个民工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双手死死抓着绳索,不敢动弹分毫——下方是几丈高的陡坡,一旦绳子断裂,摔下去非死即伤。其中一个民工带着哭腔喊:“大哥!快想想办法!绳子快撑不住了!” 鞠二根吓得浑身发抖,哪里还想得出办法,只是一个劲地摆手:“别喊我!我也没办法!”
林鹤轩没时间训斥鞠二根,立刻冲上前,对着民工喊:“别乱动!抓稳绳索!千万别晃!越晃绳子磨得越快!” 然后转头对黄子鹞说:“把錾子拿出来!崖下有三个‘老石眼’——就是那三个圆形的凹槽,是祖辈特意凿的,用来固定绳索的,按‘品’字形把錾子嵌进去,拴上麻绳,让民工顺着新绳子爬下来!” 他一边说,一边从背上的竹篓里掏出一卷粗麻绳,那是他特意带来的,怕有人在石崖附近出事能用得上。
黄子鹞赶紧掏出怀里的木盒,里面的三把錾子(一把粗的、两把细的)都是铁打的,顶端尖利。他服用过蛇眼和丹药后,力气比普通孩子大了不少,拉着林清禾跑到崖下,按爷爷说的找到了三个“老石眼”——那是三个拳头大的圆形凹槽,分布在石崖底部的石喇子上,一看就是人工凿的痕迹,是早年村民上山时用来固定绳索歇脚的。黄子鹞先把粗錾子用力嵌进中间的凹槽,再把两把细錾子嵌进两侧的凹槽,每嵌一把都用脚使劲蹬了蹬,确保嵌得牢牢的——红石喇的石缝虽有间隙,但錾子嵌进去后,刚好卡在石喇子的咬合处,稳固得很。然后接过爷爷递来的粗麻绳,熟练地打了个“双套结”,拴在錾子上,用力拉了拉,确认绳子结实后,对民工喊:“顺着新绳子爬!慢慢下,我和爷爷拉着绳子!”
林清禾也没闲着,她看到鞠二根的胳膊被碎石擦破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流,便从袖筒里掏出银针和随身携带的草药——那是她跟着爷爷学医术时,特意装在小布包里的。她蹲在鞠二根身边,轻声说:“别动,我给你止血。” 鞠二根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执拗,乖乖地坐着不动。林清禾用银针轻轻扎在鞠二根胳膊的止血点上,动作娴熟,这是爷爷教她的急救方法,针对外伤止血很管用。然后她把草药嚼碎,敷在伤口上,又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布条,小心翼翼地缠好。鞠二根看着林清禾认真的样子,脸上满是愧疚,嘴里嘟囔着:“谢谢……谢谢清禾丫头,我不该信那些迷信的话,闯下这么大的祸,还把鹰嘴石给凿坏了。”
林清禾没说话,只是站起身,走到黄子鹞身边,帮着他拉住绳子。那两个民工看到新的绳子,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慢慢挪动身体,顺着绳子往下爬——他们不敢再大意,手脚并用,踩着石喇子的凸起处,一点点往下挪。其中一个民工爬得太急,脚下一滑,绳子猛地绷紧,黄子鹞咬着牙使劲往后拽,小脸憋得通红,林清禾也跟着用力,小手紧紧抓着绳子,两人齐心协力,才稳住了绳子。林鹤轩在一旁指挥:“慢着点!踩稳了再动!别着急!安全第一!”
好不容易,两个民工终于安全落地,刚一沾地,就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劫后余生的庆幸写满了脸,其中一个对着林鹤轩连连作揖:“谢谢大爷!谢谢小哥小妹!要是没有你们,我们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 林鹤轩摆摆手:“先别谢,赶紧把你们的工具收拾了,以后可别再干这种危险的活了。” 两个民工连连点头,赶紧爬起来收拾钢钎、大锤,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地方。
林鹤轩抬头望向石崖,只见“鹰嘴”原本突出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个平整的断面,红褐的石喇子裸露在外,看着格外刺眼。他叹了口气:“好好的一个景观,就这么被你毁了。” 鞠二根低着头,不敢说话,心里既愧疚又有些窃喜——在他看来,鹰嘴被削掉,自己的运气总能好起来了。
可还没等大家松口气,就见崖下的小路上走来两个背着柴火的村民,正朝着石崖方向过来。林鹤轩赶紧提醒:“路上有碎石,小心点走!” 那两个村民听到喊声,放慢了脚步,看到崖下的碎石和被凿坏的鹰嘴石,好奇地问:“林大爷,这是咋回事?鹰嘴石怎么被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