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黑匣密码·醋意破译（1/2）
安全屋的灯是那种老式荧光管，一开就嗡嗡响，光线发青，照得人脸上没点血色。沈知意靠在墙边，手指还在抖，不是怕的，是刚才那场双界共鸣抽得太狠，筋骨里像塞了把生锈的钢丝，一动就咯吱响。
她舔了下嘴角，棒棒糖早化没了，只剩一股甜腻混着铁锈味。地上躺着裴烬，身上盖了件皱巴巴的军绿毯子，呼吸平缓，但眼皮底下眼珠子时不时一滚，像是梦里还在解什么题。
萧景珩坐在行军床边沿，战术手套摘了，左手掌心翻出来，焦黑的裂口还没收口，边缘泛着暗红。他盯着那支烧了半截的内存卡，卡面裂了道缝，像是被雷劈过。
“能修。”沈知意哑着嗓子说，“你别拿手焐着，它又不是小鸡崽。”
他没理她，拇指在卡槽边缘轻轻摩挲，像是在试温度。过了两秒才开口：“加密协议是玄甲军旧部用的‘锁魂钉’，三层嵌套，虹膜+脑波+心跳共振。现在心跳停了，只能走前两条路。”
“所以得让裴教授睁眼？”她走过去，蹲下，伸手戳了戳裴烬的脸颊，冰凉，“叫不醒？”
“叫不醒。”萧景珩抬眼，喉结上的图腾闪了下微光，“他脑子里有东西压着，不是昏迷，是被锁了。”
沈知意啧了声，摸出裤兜里那根弯掉的棒棒糖棍，在指尖转了两圈。上头还沾着点灰，像是从三十楼掉下来时蹭的钢筋锈。
系统弹幕悄无声息地飘出来：
【检测到高危生物密钥需求】
【建议方案：强制瞳孔映射（需金瞳辅助）】
【风险提示：可能导致目标短暂失忆/情绪暴走/当场背诵《滕王阁序》全文】
“闭嘴。”她低声骂，“谁要听你这破百科全书。”
萧景珩已经伸手了。两根手指捏住裴烬下巴，力道不重，但稳。他把人脑袋扳正，对准桌上那台改装过的平板屏幕。
“看这里。”他说。
声音不高，但带了点命令的意思，像是以前在校门口拦人收保护费时那种调调。
裴烬没反应，眼皮都不眨一下。
萧景珩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瞳孔已经变了。不再是那种偶尔闪过金光的深褐色，而是整片眼白都褪了，只剩下熔金一样的颜色，像是两枚烧透的铜钱。
沈知意往后缩了半步。这招她见过一次，上次在刑部大牢，他靠这眼神逼供了个藏尸三年的仵作，结果那家伙当场嚎啕大哭，说想妈。
“借你的眼睛一用。”萧景珩盯着裴烬瞳孔，声音压低，像是在念某种咒。
空气突然沉了一拍。
紧接着，裴烬的眼皮猛地一跳，眼球向上翻，露出一圈惨白。下一秒，他瞳孔骤缩，一道虚影从里面投射出来——是一串数字，六位，悬浮在两人之间的空中，像是投影仪坏了。
【】
数字一闪一闪，随着裴烬的呼吸频率跳动。
平板“滴”了一声，进度条开始跑。
沈知意凑过去看，屏住呼吸。屏幕上先是乱码，接着画面抖了几下，加载出一段监控录像。
背景是间地下厂房，水泥墙，铁门，角落堆着几具裹尸袋。几个穿黑袍的人正在搬尸体，动作僵硬，关节反折，一看就是傀儡。墙上刻着字，歪歪扭扭的阴文：“巳字七号坑”。
坐标同步弹出：北纬39°，东经116°，地下三层。
“这地方……”沈知意眯眼，“不是城西那个废弃地铁站？去年塌过一次，新闻说地基下沉。”
“不是下沉。”萧景珩盯着画面，声音冷下来，“是被人往下挖了三层。三皇子的人，把那里改成了炼尸场。”
画面切换，镜头扫过一堆工具台，上面摆着钩子、锯子、注射器，还有个玻璃罐，泡着半张人脸。那人脸的眉心有颗痣，位置跟刑部上周失踪的文书官一模一样。
沈知意的手指突然燃起火。
青白色的火焰顺着她指尖往上爬，像是蛇缠上手腕。她一把抓过那支内存卡，直接塞进平板USB口，火舌“呼”地卷上去，金属外壳瞬间发红，数据线冒烟。
“你干什么！”萧景珩猛地抬头。
“烧了。”她说，“这种东西，不该留着反复播。死人不是展品。”
火势猛地一涨，整块芯片炸出一声轻响，屏幕黑了。
空气中还飘着点焦味，像是电路板烧糊的塑料臭。沈知意甩了甩手，火焰熄灭，指尖有点发麻。
系统弹幕又冒出来：
【宿主，你刚销毁了关键证据】
【警告！此行为可能导致后续无法立案】
【但……有点帅，加1分】
“你再哔哔，我就把你界面格式化了。”她瞪着空气。
萧景珩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眼自己手掌。金瞳的光退了，眼白重新浮现，但他脸色比刚才更白，额角渗出层细汗。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都在抖。
“你撑得住？”沈知意瞥他一眼。
“死不了。”他嗓音哑了点，“就是刚才那一招，耗得有点多。”
“那你别装没事人。”她站起来，绕到他背后，伸手按了下他肩胛骨，“左边这块肉，绷得跟钢板似的。”
他没躲，也没吭声。
她收回手，走到桌边，拿起那台烧了半截的平板，屏幕裂了，但还能看到最后定格的画面——那具泡在罐子里的脸，眼睛闭着，嘴角却微微翘起，像是在笑。
“三皇子到底想干嘛？”她低声说，“炼这么多尸，不是为了打仗，也不是为了搞恐怖袭击……他图什么？”
“图命。”萧景珩缓缓站起身，扶着床沿，“炼尸场不是终点，是祭坛。他在攒‘死气’，等一个天象。荧惑守心那天，死人越多，他的阵法越稳。”
“所以他之前想让我死在元素风暴里？”她冷笑，“给我算好了怎么死？”
“不止你。”他看着她，“所有签到点觉醒异能的人，都是祭品名单上的。你活到现在，是因为……”
“因为我太难搞？”她挑眉。
“因为你身边有个更难搞的。”他扯了下嘴角，“狗系统派来的童养夫，专治各种不服。”
她差点笑出声，又硬憋回去。
系统弹幕飘过：
【哇哦，这是在夸我吗？】
【建议收录编号：319-01，关键词：狗系统】
【友情提示：当前环境温度偏低，建议宿主靠近发热源保暖】
“你再敢叫一次狗系统，”沈知意咬牙，“我就把你兑换成防秃头符贴他脑门上。”
萧景珩低笑一声，没接话。他走过去，把裴烬身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肩膀。那人依旧闭着眼，但呼吸节奏变了，像是快醒了。
“他醒来会记得什么？”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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