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盛极而崩?(1/2)
嬴政昏厥的消息,像野火燎原,一夜之间烧遍咸阳,继而窜至关东,再席卷九州。无数自诩通天彻地、能起死回生的“高人”闻风而动,争先恐后涌进咸阳——实则个个盯着赏格来的,招摇撞骗罢了。
但他们打错了算盘。杨玄只一眼便识破虚实,凡无真本事的,尽数驱逐出境。几轮下来,城中“高人”十去其九,只剩寥寥数人,却仍束手无策。
更怪的是,嬴政眼下神采如常,饮食起居、批阅章奏、接见臣工,样样不落,仿佛从未病过。可杨玄心头那根弦,始终绷得死紧,总觉得有股阴寒之气,在暗处无声游走……
偏偏封城日久,坊间怨声渐起,民情浮动。杨玄权衡再三,只得解禁。本打算静观其变,谁料不过数日,边关八百里加急,如惊雷劈入朝堂!
传令兵冲进咸阳时,人已半僵,皮开肉绽;胯下战马刚停蹄,轰然跪倒,口吐白沫,四蹄抽搐,眼看就要断气。
“呃……罗马反了!叛军势不可挡,半个行省已陷落!”
话音未落,那人喉头一哽,扑通栽地,再无声息。
“哗——”
满朝文武哗然失色。大秦铁骑百万,横扫六合,罗马人早被吓破了胆;杨玄之名在西境,更是比雷公更令人胆寒的“活阎罗”。
他们哪来的胆?莫非这些年砍下的脑袋,还不够填满幼发拉底河?
果然,朝堂上群情激愤,将军们拍案请战,誓要踏平罗马,叫天下再不敢轻觑大秦威仪!
可万里征途,粮秣辎重何其浩繁?十万大军开拔,沿途耗粮如流水,马匹倒毙、士卒疲敝,尚未交锋,已损三成。
更要命的是,嬴政病倒之后,关东六国旧地已隐隐骚动。若罗马叛乱的消息传过去,难保不会引出更多暗流——关中必须留重兵镇守,以防腹背受敌。
左算右算,能调往西境的兵马,最多不过十万。杯水车薪,难挽狂澜。
可若坐视不理?埃及、天竺、波斯诸国岂会袖手旁观?怕是连海西小邦都要蠢蠢欲动,趁火打劫!
莫非大秦真要重蹈亚历山大覆辙——盛极而崩,星散如沙?
满朝将校、万千士卒,目光灼灼,只等一人决断——杨玄!
不错,连嬴政也在看他。那妖怪之事,他反倒不再挂怀。既然连杨玄与天下名医都束手无策,强求又有何用?难道真要学暴君旧例,听信那些装神弄鬼之徒?
去做些荒唐绝伦的蠢事?
譬如一个八字胡翘得像鼠须、眼珠滴溜乱转的“仙长”,竟献计说要收三百童男童女晨尿,置于正午烈日之下,炼足四十九日,取其“纯阳之精”为陛下续命——这话刚出口,连宫门外扫地的老卒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见识过杨玄那些匪夷所思的本事后,嬴政对这类异象已不算陌生,寻常江湖术士那点雕虫小技,在他眼里早如儿戏般不值一提。
更何况,他与杨玄相交多年,情同手足。若论这朝堂上下、天下万民之中,谁最得他信任、最让他放心托付——答案从来只有一个:杨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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