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6 章 电视机的普及(1/2)
1955年2月,中京南郊的南洋广播公司摄影棚里,一个微缩的“上海”正在诞生。
三十米长、十五米宽的摄影棚被划分为三个区域:霞飞路的梧桐街景、外滩的银行大楼立面、以及百乐门舞厅的内景。
美工组组长陈国富站在脚手架上,仔细检查着银行大楼的石膏立面。
每一扇窗户的纹路、每一块墙砖的阴影,都必须与真实的汇丰银行大楼无异。
“陈组长,导演说这边灯光要再暗一点。”一个年轻助理跑过来。
陈国富点点头,朝灯光组挥手示意。
这是电视剧《沪上风云》开拍前的最后调试。
与电影版不同,这部三十集的电视剧完全在夏国境内拍摄。
不是不想去上海,而是由于某些原因,被拒绝了。
他听说连电影版都不让在境内上映,他也是实在搞不懂究竟是什么原因。
导演王立新是电影版陈树人的徒弟,三十五岁,留着山羊胡,说话快得像连珠炮:
“各部门注意!第一集第一场,三分钟后实拍!”
这个时代,大部分电视节目,都是以直播的方式来播放的,这样做就是为了省钱,还有就是技术限制。
南洋广播公司投资八百万夏元,从美国引进了最新的录像设备。
安培VRX-1000,这是世界上第一台实用的广播用录像机,重达一吨,需要专用机房。
有了它,电视剧可以先录制再播出,而不必像以前的话剧直播那样只能一次性播出。
主演们正在化妆间准备。
电影版由梁振华和苏青这对黄金搭档出演,电视剧版则全部启用新人。
许文强由二十三岁的戏剧学院毕业生赵文轩饰演。
他站在镜子前,调整着西装领带,手心微微出汗。
三个月前,他还在大剧院跑龙套,月薪6百夏元。
现在,他签下了人生第一份电视合约:每集八百,三十集就是两万四,相当于普通工人二十个月的收入。
冯程程的扮演者,十九岁的林婉儿,百货公司化妆品柜台的售货员,被导演在街头发现。
她从未受过专业训练,但试镜时那种清纯又倔强的气质打动了导演。
签约时,她反复确认:“真的每集六百吗?我现在一个月都九百……”
丁力则由真正的武术指导李国豪出演,他是南迁的香港武师,一身真功夫。
上午九点,导演喊出:“开机!”
几乎与此同时,在中京城东的“振华机械厂”家属区,十六岁的陈晓薇正进行着一场家庭谈判。
“爸,妈,咱们家真的该买电视机了。”晚饭桌上,她放下筷子,认真地说。
父亲陈建国是厂里的六级钳工,月薪一千八百夏元。
母亲王秀兰在国营百货当售货员,月薪一千二。
在夏国,这样的双职工家庭属于夏国标准的中产阶级。
陈建国夹了块红烧肉:“晓薇,电视机能看的东西,收音机不也能听吗?一台电视机要一万块,我大半年工资都没了。”
陈晓薇急了:“不一样!完全不一样!电影《沪上风云》多好看,你们也去看了。现在要拍电视剧版,下个月就在电视上播!
每天一集,连续三十天!收音机只能听声音,电视机能看到画面。
许文强长什么样,冯程程穿什么衣服,外滩是什么样子,都能看见!”
王秀兰看向丈夫:“老陈,晓薇说得也不是没道理。厂里技术科张科长家上个月买了,我去看过,确实清楚。”
陈晓薇趁热打铁:“妈!我们班三十五个人,家里有电视机的已经八个了!下周他们要开始放《沪上风云》电视剧,到时候同学们都在讨论剧情,我什么都不知道……”
陈建国沉默地吃饭,他何尝不知道电视机是个好东西。
去年国庆,厂里礼堂放电影《沪上风云》,他带着全家去看,二十元一张票,三口人花了六十,但确实震撼。
那是他第一次在银幕上看到如此逼真的上海,听说电视剧版故事更完整,人物更多。
“电视机现在多少钱?”他终于问。
陈晓薇早就做好了准备:“最新款大夏牌16英寸,一万九千八。
南洋百货有分期付款,首付六千,剩下分12个月,月供大概一千二。”
王秀兰心算着:家庭月收入三千,生活费一千二,月供一千二的话,稍微紧一点,但也不是不能承受。
陈晓薇补充道:“而且,买了电视机,晚上咱们就不用老出门看电影了。电视里每天都有节目。
新闻、戏曲、歌舞,还有教育讲座。爸,你不是想学机械制图吗?电视里每周二晚上有《工业技术讲座》。”
这句话打动了陈建国。他确实在业余时间上夜校考三级钳工证书,但工作忙时常缺课。
“明天去南洋百货看看实物。”他松口了。
陈晓薇差点跳起来:“爸你最好了!”
“大夏牌”电视机的故事,要追溯到1951年那份对日赔偿协议。
根据协议,日本东芝公司向夏国转让了全套黑白电视机制造技术。
1952年,南洋电子公司组建电视研发团队,五十名工程师被派往东京学习六个月。
1953年7月,第一台完全国产的“大夏牌”14英寸黑白电视机下线。
但最初的销售并不理想。
1953年10月,当第一台“大夏牌”摆上南洋百货的柜台时,标价两万五千夏元,相当于普通人两年的工资。
更关键的是,当时夏国广播电视公司每天只播出四小时节目。
晚七点到七点半是《新闻简报》,七点半到八点是教育讲座或政策宣传,八点到九点是戏曲或歌舞直播,九点准时结束。
“花这么多钱,就看这些?”当时很多潜在消费者都不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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