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阿斯塔特：我曾经恨过一个人……（2/2）

“苏提拉玛陛下，你说得对，领主的领主，确实不是你的领主。”

苏提拉玛的笑容更深了一分。

“领主的臣民，也确实不是你的臣民。”

苏提拉玛几乎要忍不住点头了。

“可是……”

阿斯塔特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很轻，却让苏提拉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后退，可是那发自内心的恐惧让他本能地想要逃避。

“这个王国，是不是你的王国？”

苏提拉玛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那些领主，是不是你的封臣？”

“那些土地，是不是你的国土？”

“那些死去的人，他们生在泰什米尔，长在泰什米尔，死在泰什米尔。”

“他们交的赋税进了你的国库，他们种的粮食上了你的餐桌，他们当兵打仗守的是你的疆域。”

“他们怎么就不是你的子民了？”

“你可以说你管不了领主，你可以说你无权干涉封地内的事务，你可以说你什么都没有做。”

“可是苏提拉玛陛下……”

阿斯塔特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起来。

“你是国王。”

“国王什么都不做，本身就是一种罪。”

苏提拉玛的脸色变了。

他知道，眼前的圣骑士已经打算动真格了。

下意识的，他想要逃离这个地方，免得被逮捕进入那圣裁所，光明之下最为可怕的地方。

可是，他面对的是一位不折不扣的传奇！

蓦然间，那传奇领域扩散而出，压迫在他的身体之上，让他无法动弹。

“我曾经恨过一个人。”

苏提拉玛愣住了。

他不明白这位光辉骑士为什么忽然说起这个，那些圣骑士们却似乎知道什么，纷纷低下了头。

“在梦里，我见过一些画面。”

阿斯塔特的目光投向远方，投向那片蔚蓝得有些刺眼的天空，仿佛看到了那个骄傲冷漠的男人。

“一个男人，高高在上，坐在金色的王座上。”

“他有无数个儿子，他把他们送到宇宙的各个角落，让他们去征战，去征服，去流血，去死。”

“他几乎从不解释，从不告诉他们为什么，从不在他们最需要的时候伸出援手。”

“我的梦里，那些儿子们恨他。”

阿斯塔特收回目光，看向苏提拉玛。

那眼神让苏提拉玛脊背发寒。

“他们恨他什么都不做，恨他明明可以阻止悲剧，却选择旁观，恨他明明可以开口，却选择沉默。”

“直到很久以后，他们才知道……”

阿斯塔特顿了顿。

“他不是不想做，而是他做的那些，他们看不见。”

“他不是不想救，而是他要救的，从来不是一两个人，而是整个帝国，整个人类，整个未来。”

“他的‘不作为’，是因为他必须在更重要的地方‘作为’。”

“然而，当他们明白的时候，时间终究是来不及了。”

苏提拉玛的嘴唇动了动。

他听懂了阿斯塔特的意思，却正因为听懂了，才更加恐惧。

“可是你呢，苏提拉玛陛下？”

阿斯塔特的声音骤然变得冰冷。

“你在哪里‘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