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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秋生把没吸完的半根烟蒂丢在水晶烟灰缸里,望着苏雨问:“苏雨,你还掌握了什么我们警方所不知道的线索,都和盘托出吧。怡然居里的秘密算是弄清楚了,谭天方既然不肯和汪海同流合污,被他所杀也是情理之中,但是他的死状着实太恐怖,汪海,或者说汪海背后的那个组织到底有些什么样的邪术,一想起这些我连饭都吃不下了。下一步你打算从哪里查起呢”
“刘警长,目前我所掌握的也就是这些了。谭天方之死应该是泰国的巫术虫降术,但能够施法的也一定是法力高强的法师。至于是不是汪海本人还需进一步调查,反正汪海在我们手上,我还有很多问题要问他,只要他肯开口,这个案子可以说打开了突破口。下午我还需去见一位能帮得上忙的朋友,再去图书馆查查关于泰国巫术的资料,明天我会和ada陈一起审问他。审问完毕,我想我必须尽快去一趟泰国越快越好我相信只有循着源头走去才能最终看清真相。”
“好你办事我放心”刘秋生起身紧握了握苏雨的手,“苏雨,ada陈负责这个案子,她一定会全力配合你,要警力你跟她开口。特首说了,你去泰国查案,所需一切经费也由特区政府承担。需要谁跟着,你就跟我说,婉仪自然要当你的助手,ada陈也可以协助你。不过,你一定要在后天参加完特首的派对再去泰国,他今天还特意叮嘱我,说要见见你。现在我要马上赶去特首官邸了,向他汇报一下怡然居别墅的案情。”
苏雨沉吟了片刻,点点头。
刘秋生整了整警帽,又嘱咐了陈碧华几句,转身匆匆离去。
陈碧华手插口袋,目送上司离去,面露难色:“苏雨,我有点担心,汪海似乎是铁了心,我担心审问他时他什么都不会吐口”
谢婉仪也微微皱眉:“是啊,看汪海的样子,已经是一个死硬的极端组织分子了,怕是很难会配合警方的。”
苏雨目光坚毅:“他绝不会主动开口,但是,有人可以让他在不知不觉中开口。ada,我和婉仪现在就去喜来登饭店找心理催眠大师戈登先生,我曾和他有数面之缘,也算是个半个朋友,他正在香港进行一个学术讲座,会停留一星期,我已经和他通了电邮,他说这个忙他一定会帮”
“戈登就是那个在洛杉矶连环杀人案中催眠凶手让他说出埋尸处的青年心理学家”陈碧华眼睛一亮。
“不是他还有谁但是,戈登的心理催眠法需要在被催眠人绝对放松的那一刻进行。ada,汪海对你的爱意令他的潜意识对你最没有戒心,所以明天的审问,我建议由你单独开始,尽量和他聊聊往事,让他放松,我和戈登会在隔壁房间观察,当他意志最为松懈的那一刻,戈登会化装成警方人员进入,对他进行催眠。这样成功率会很高”苏雨不紧不慢地说出他的计划。
“原来你说下午要去见的朋友就是戈登果然这一招对付汪海这种死硬派罪犯是最有效的只要他开了口,我们就有线索可以揪出那个操纵这一切犯罪活动的折翼天使我就不信破不了这个案子”说着,陈碧华眼神犀利地做了一个凌空抓物的手势。
过了中午,大屿山的上空聚集了大片大片的乌云,刚才还蔚蓝无垠的海天风景瞬间暗淡了下来。风开始变得凄冷,幽蓝的海面起伏不定,渔民们驾着小船开始返航,那些行山的市民们也纷纷加快了下山的脚步。
天色渐渐阴沉,香港中央图书馆的自动玻璃门缓缓打开,匆匆走出的苏雨顾不上漫天飘下的雨丝,快步下了台阶,边走边掏出了手机。他和婉仪约好,他来图书馆查资料,而婉仪则去喜来登酒店接刚刚结束演讲的戈登,三人再一起去陈碧华位于中环的家中讨论明天的详细审问方案。
“苏雨,我已经接到了戈登,马上要出隧道了,再有十五分钟,我就能开到中央图书馆了你在图书馆门口等我”谢婉仪甜美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苏雨刚想叮嘱她开车小心,突然,一声尖利的刹车声从话筒里传来紧接着,就是戈登的一声大叫:“天啊婉仪是个捡垃圾的老人家,我们可能撞到人了”
苏雨的心脏猛地一跳,他刚想开口,那边的谢婉仪已经急切地说了句:“苏雨,我们可能撞到人了,我先下车看看。”
“先不要下车”苏雨的话刚一出口,话筒那边却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再拨打过去,已是无人应答了。看来那边的谢婉仪和戈登已经下了车查看究竟。苏雨懊丧地一甩手,收起了手机,瞄了一眼,空荡荡的街面上,除了几对打着伞依偎着走过的小情侣,并没有什么出租车经过。他的余光突然瞥见路边花坛边不知是哪个进出图书馆的学生放着的脚踏车,学生们懒散随意,多半从不锁车。苏雨眼前一亮,忙跑过去推上,边跑边纵身上车。虽然很少骑车,但是苏雨长期坚持体能锻炼,此时“蹭蹭”猛蹬几下,就把车子拐过了街角,钻进了一条小巷中。
谢婉仪在电话里提到的隧道出口其实与中央图书馆仅仅隔着两个街口。当苏雨奋力骑着车穿过两条小巷到达隧道口时,远远就望见谢婉仪驾驶的悍马车正打着双闪灯停在路边的隔离栏边。他骑到近前,一个利索的刹车,探头一望,只见悍马车的后车窗摇下一半,车上却空无一人。
苏雨心中一沉,他忙扔下脚踏车,几步跨过了隔离栏,沿着那一片刚刚被踩踏过的灌木丛一路飞奔,他边跑边掏出手机打给陈碧华,并且打开了自己手机的卫星定位系统。跑出约十几分钟后,苏雨的面前出现了一大片开阔的空地,整齐地停着一排排的废旧汽车,看来这是一个专门拆卸废旧汽车的停车场。
苏雨快步在残旧的汽车间穿行,他屏住呼吸,目光沿着地面快速移动着,握着拳头的手心却不自觉地冒出汗来。雨丝越来越密,草丛越来越潮湿,他心里很清楚,时间就是一切,甚至决定着戈登和谢婉仪的生死。突然,他的眼光敏锐地捕捉到了一把手枪,虽然那把枪几乎已经被裹在泥浆中,但是,枪把上的一颗钻石却依然光耀夺目。苏雨弯腰捡起了那把枪,紧紧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