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争吵,我就这么不如他吗?(2/2)
这个回答,顿令陆大夫人老脸通红,咬牙恨叫道:“陆……野,你能不能正经点?”
“您教的,好孩子不能撒谎。”
陆野转身离去:
“我就好她这口。没得救了。”
那语气,带着满满的认命。
*
陆野推开书房的门,爷爷正穿着一身中式对襟衫,低头摆弄棋谱。
一见他进来,老爷子立刻眉开眼笑,招手道:“来来来,陪爷爷下一盘!”
陆野勉强平复心绪,在对面坐下,随手落下一子,眉眼低垂,情绪明显不高。
老爷子斜眼瞧了他好几回,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陆野看在眼里,轻叹一声,揉了揉眉心:“爷爷,您有话就直说吧。”
“火气这么大?爷爷我把小桐叫来,害你后院着火了是吧?”
陆老爷子不紧不慢地跟着落子。
“您叫都叫了,还关心我后院着不着火吗?”
语中透着一丝抱怨。
陆老爷子嘿嘿了一声:“吵架了?”
“就没停过。”
“到哪一步了?”
“她非要离,我不答应,她能拿我怎么办?”
陆野一副耍赖的模样,语气里却掩不住倦意。
陆老爷子连连摇头:“既然喜欢,就好好珍惜。结婚四年,你正经对你老婆表达过心意没有?”
陆野又落一子,声音闷闷的:“爷爷,一个心里根本没你的女人,示爱有用吗?舔多了,就是犯贱。”
灯光下,老人看清了大孙子眉眼间的自嘲。
可那层嘲弄底下,分明藏着难以启齿的苦涩——也许他真的用尽了方法,却始终走不进她的心。
世间万事,唯有两情相悦,强求不来半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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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江淮和祖母同乘一车离开。
老太太留意到孙子神情格外消沉,眉宇间笼罩着罕见的郁色——在国外治疗最艰难的时候,他也常这样紧锁眉头,直到回国日程临近,才渐渐舒展开来。
如今,那股愁云又回来了。
是因为不满今天商议的婚事吗?
想到席间他两次离席,尤其在看到陆野太太时那失态的反应,老太太眼皮不禁一跳。
回到家思虑再三,她终于拨通了江淮生母的电话。
那头的女人接起电话时有些惶恐:“老太太,这么晚打来,是阿淮出什么事了吗?”
“云禾,有件事问你。”老太太语气沉稳。
“您请说。”江云禾恭敬回应。
“阿淮读大学时,是不是谈过恋爱?我要听实话。现在正要给他定一门重要的亲事,我必须清楚他的过去,以免将来横生枝节。”
老太太语气严厉,字字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江云禾沉默片刻,终是低声答:“是,谈过一个,后来分开了。这五年……没再联系。”
“那姑娘叫什么名字?”
“明疏桐。”
老太太身子一震,继而苦笑出声。
真是造化弄人。
怪不得他今晚反应如此异常,整场宴席都心不在焉。
原本她还想着,若江淮实在不愿结这门亲,就从厉家旁支中另择人选。
可现在——这婚必须结了。
和陆野抢老婆?
一旦事情闹大,厉陆两家必成仇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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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疏桐回到自己的小公寓,精疲力尽地把自己摔进床里,拉过被子蒙住头,无声地流泪,直到昏昏沉沉地睡去。
凌晨三点。
公寓门锁轻响,一道修长的身影推门而入。
他悄步走到床边,在月光下端详女孩沉睡的侧脸,许久,才颓然跌进沙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第二天清晨。
明疏桐醒来走进洗手间,看到镜中自己红肿的双眼,又下意识抚上日渐圆润的腰线,情绪依旧沉重。
回到房间,她拨通了晓晓的电话:
“今天有空吗?我约了手术,在平京区。陪我去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