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暗面独行——隔绝、低语与新生之路(1/2)
大撕裂並非一道简单的天文界线,它是现实宇宙一道鲜血淋漓、永不癒合的伤口,其存在本身,就对落入其阴影下的“黎明防线”自治领產生了无处不在、深入骨髓的影响。与帝国圣疆的隔绝,仅仅是这场漫长试炼的开端,而这片被诅咒的星域,正以一种近乎残忍的方式,重塑著其中的一切生命与法则。
最直接的影响,是物理层面的绝对孤立。
曾经连接人类世界的亚空间航路,如今已被狂暴的、无法预测的亚空间风暴彻底阻断。任何试图穿越的船只,其结果不是被撕成碎片,就是被拋入时空乱流,永远迷失。残存的侦察舰传回的最后影像中,那扭曲的亚空间能量如同活物般缠绕、撕扯著舰体,金属舱壁在非欧几里得几何形態的力量面前如同纸张般脆弱。来自帝国圣疆的物资、信息、人员……一切交流彻底中断。最后一支试图穿越风暴的补给舰队,其信號在进入风暴边缘三小时后彻底消失,连一丝残骸都未曾留下。“黎明防线”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孤岛,所有关於帝国的消息都定格在了卡迪亚陷落、大撕裂诞生的那一刻。档案馆里那些描绘著泰拉辉煌与帝皇神威的数据板,如今读来如同远古的神话,带著一种不真实的疏离感。
依赖亚空间传递信息的星语者网络彻底失效。再也接收不到来自泰拉的指令,也无法向外发送求援或报告。曾经迴荡在星语者尖塔中的、属於人类帝国的集体意识低语——那亿万灵魂构成的背景嗡鸣,如今只剩下死寂,以及……来自亚空间深处其他存在的、充满恶意的窥探。年老的首席星语者玛多拉在网络断裂的第七天於尖塔內自焚,留下的潦草笔记上写满了无法理解的疯狂符號和重复的警告:“它们在看……它们在听……寂静是谎言!” 接替她的学徒们,即使佩戴著最新的精神屏蔽装置,也时常在深夜惊醒,报告说有“冰冷的意念”试图撬开他们的心智,低语著许诺与威胁。
导航者家族那能窥视亚空间航路的第三只眼,在如今混乱的亚空间面前几乎失明。即使是在“黎明防线”內部相对平静的星域进行短途亚空间跳跃,风险也急剧增加。一次標准的舰队调动,可能因为亚空间潮汐的突然扰动,导致部分舰船偏离航线数光年,甚至出现“先於出发信號抵达”的时间悖论。长距离航行变得几乎不可能。这极大地限制了齐岳势力內部的机动性和控制范围,迫使它必须依赖更慢、但更可靠的常规亚光速航行来连接各个星系。一艘名为“坚毅號”的运输舰,花费了整整十五个標准年,才完成了一段在帝国时代仅需数周亚空间航行的旅程。船体外壳被微陨石撞击得斑驳不堪,世代生活在船上的船员们,眼中带著一种与世隔绝特有的空洞与坚韧。
大撕裂意味著现实与虚境的界限在此地变得模糊不清,带来了持续的环境压力,如同一种缓慢渗透的毒药,侵蚀著物质世界的根基。
无处不在的亚空间能量渗透加剧,使得灵能现象变得极其频繁和危险。在边缘星球“凯尔-莫尔”,一名未经训练的青少年灵能者因为情绪失控,无意中將自己的整个居住区块拉入了一个短暂的、色彩斑斕但物理法则混乱的亚空间气泡,导致数百人非死即疯。即使是普通人,也偶尔会產生幻听、幻觉,做预示性的噩梦,精神压力普遍增大。工厂里,工人们需要定期接受精神评估,以防止在操作精密机械时因瞬间的幻觉引发灾难。家家户户开始安装简陋的灵能扰断器,儘管效果有限,但至少能提供一丝心理安慰。
小规模的、非实体的亚空间生物和恶魔低语变得司空见惯。它们会侵蚀意志薄弱者的心智,如同水滴石穿。在“铸铁”星系的一个矿业星球上,持续不断的低语导致整个採矿殖民点陷入自相残杀的狂乱,直到齐岳的特遣队用火焰净化了该地。它们也会附著在未受保护的机械上引发“机魂”暴乱——从家用伺服颅骨突然发出褻瀆的尖叫,到泰坦机甲无故锁定友军开火。在某些现实结构特別薄弱的区域,例如古老的战场坟场或大规模屠杀遗址,这些无形存在甚至能凝聚能量,形成小范围的、短暂的实体化,扭曲的肢节和燃烧的眼眸在空气中闪烁数秒,留下硫磺与臭氧的恶臭。防御这些无形的侵蚀,成为了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催生了对精神防护装备和反灵能训练的巨大需求。市场里,兜售“开光”圣物(大多无效)和基础精神防御教程的小贩生意兴隆。
在某些受到严重影响的星球或空域,基础的物理常数会偶尔发生难以预测的波动。重力可能短暂增强或减弱,导致未固定的物体飞起或把人压垮;光速出现微小但可测量的变化,使得依赖精確计时的导航系统和通讯网络频繁出错;甚至因果律也会发生诡异的错位,例如子弹先击中目標,然后才离开枪膛,或者伤口的出现早於受伤的行为。这对精密製造、科学研究乃至日常生活都构成了持续的挑战。实验室必须建立在多重现实稳定场內部,而普通人则学会了在出门前查看当天的“现实指数预报”。
这种环境剧变,对民眾心理產生了深远影响,如同在所有人的灵魂上刻下了新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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