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大周的女帝滋味如何？（2/2）

裴青越惊恐地回头，只见逆光之中，苏扬缓步踏入。

他那一身玄色劲装在血腥弥漫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冷肃，仿佛从幽冥杀回的战神，周身翻涌着令人窒息的帝王威压。

“苏........苏扬？”裴青越他下意识地后退，却发现退无可退。

苏扬甚至没有多看裴青越一眼，只是随手一挥，一道剑光闪过，裴青越那只曾经指点江山、如今却满是污垢的右手便齐腕而断。

“啊！”惨叫声尚未传远，便被苏扬身后的影卫拖出去。

“你不能杀我！苏扬！”

石洞内重归死寂。

顾冥烟半裸着身子，浑身布满了血痕与污泥，她像一只被打碎了骨头的野兽，瘫软在肮脏的干草堆上。

看到苏扬的那一刻，她眼底竟迸发出一丝病态的光亮，那是她在地狱深处看到的唯一救赎。

“苏哥哥........你还是........来救我了........”她挣扎着，用那双指甲崩裂的手，想要去够苏扬的靴尖。

苏扬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如烂泥般跪伏在地的女人。

他的眼神里没有爱，甚至连那股曾经浓烈的恨意都散去了，只剩下一种看透万古荒凉的极致冷漠。

他避开了她的触碰，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烟火气，却字字如刀，剥开了顾冥烟最后的尊严：“顾冥烟，你以为朕救你，是因为你腹中这块肉吗？”

苏扬俯视着她，眼神中流露出的厌恶比利刃更让她疼：“你所犯下的罪孽，倾尽五湖四海之水也难洗清。

死，太容易了！根本无法偿还你欠灵儿的，欠大周百姓的那些血债，朕不杀你，是因为朕要你在这冰冷的余生里，每时每刻都清醒地活在痛苦与悔恨中，看朕如何海晏河清，看你自己如何沦为这天下的笑柄。”

“在这世上苟延残喘下去吧，顾冥烟，这是朕赐给你最后的恩赏。”

说罢，苏扬猛然转身，玄色的斗篷在空中划过一道决绝的弧度。他带走了凤凰草，也带走了这石洞中最后一丝人类的温度，走得干净利落，连一个回眸都吝啬给予。

石洞外，残阳如血。

万蛇谷的这一战已近尾声，原本郁郁葱葱的山林此刻满目疮痍。

遍地的残肢断臂横七竖八地倒在泥泞中，被毒血染黑的溪流在怪石间呜咽流淌。

顾冥烟踉跄着从石洞中爬出，她浑身是血，衣衫褴褛地遮不住满身的淤青。

她跪在满是尸骸的泥地上，痴痴地望着苏扬那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山谷尽头的挺拔背影。

明明他们才是应该在一起的白头偕老的夫妻，是她亲手推开了......

“哈哈哈........哈哈哈！”

她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凄厉而破碎，她笑着笑着，眼角却流出了暗红色的血泪。

她颤巍巍地抬起那双沾满泥血的手，轻轻抚摸向自己那微微隆起的小腹，那里还有微弱的跳动，那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却也是她此生最大的讽刺。

“苏哥哥，你看........孩子在踢我呢........”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身体因为虚弱而不停地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