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问题(2/2)
他的卿卿。
她对沈家,那种若有若无的、超越寻常世家交往该有的谨慎与疏离,甚至......一丝隐晦的惧意。
这个念头一旦清晰,便如附骨之疽,再也挥之不去。
如果......如果沈朗姿那扭曲的“前世”梦境,竟有哪怕一丝真实的根基?
如果苏和卿,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也带着对另一段人生的记忆归来?
所以她才在“今生”早早识破沈朗姿的卑劣,所以她才对与沈家的联姻、对他沈砚白本人,充满了那种深入骨髓的疏离与抗拒?
沈砚白的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闷闷地痛起来,那痛楚并不尖锐,却沉重地蔓延至四肢百骸,连呼吸都带上了涩意。
他想起最初向她表露心意时,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愕与慌乱,并非全然是少女的羞涩。
想起后来他步步靠近,她却总在不经意间后退,那防线筑得那样小心而坚定。每当自己靠近她时,她眉眼间总会笼上一层极淡的、不易察觉的阴霾。
他曾以为那是她天性清冷,或是苏家另有考量。
如今串联起来,若是以“她也知晓另一段轨迹”为前提,一切竟都变得......合乎逻辑的可怕。
她记得“前世”。
记得或许与沈朗姿有关的纠葛,记得......与沈家联姻可能带来的某种不幸?
所以她才想逃,连带着,也想逃离他沈砚白——这个在“今生”与沈家、与那场她试图躲避的联姻紧密捆绑在一起的人。
一想到这里,沈砚白只觉得那股闷痛骤然加剧,几乎让他有些站立不稳。他扶住冰冷潮湿的石壁,指尖用力到发白。
不是这样的。
不该是这样的。
他沈砚白,绝非沈朗姿。他对她的心意,更非沈朗姿那等龌龊心思可比。他珍视她,尊重她,想要护她一世安稳喜乐,这份心意,天地可鉴。
至于前世的事情,他不想触到苏和卿欣赏的伤疤,问苏和卿自然不行,沈朗姿的话他又不信,沈砚白有些疲惫地垂下眼睛。
罢了,以前的事情放过罢了,只要这辈子苏和卿和自己好好在一起就行。
“你真的不好奇前世的事情?”
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声音,沈砚白一惊,抬眼,就见了悟抱着手臂站在他旁边。
沈砚白:?
这行刑的地方他一个出家人是怎么进来的?
了悟笑着挠了挠头:“这对我们这些得道高僧来说都是简简单单啦!”
沈砚白点头,却并没有回答了悟问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