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龙牙试锋·渡江首战（1942年3月26日－28日）（2/2）
队员们无声点头，分成三个小组，呈箭头队形，向山丘上的日军阵地摸去。
他们充分利用地形：低洼处、灌木丛、岩石阴影。装备外骨骼的队员走在前面，遇到陡坡或障碍时，可以轻松托举或拉拽同伴。夜视仪让黑夜不再是障碍，热成像功能更是让他们提前发现了日军两个潜伏的暗哨——精确射手在三百米外就“解决”了他们（用消音弩箭）。
凌晨零点四十分，部队抵达日军阵地外围。
透过夜视仪，可以清楚地看到阵地的布局：核心是两座用沙袋和木材垒起的碉堡，之间有交通壕连接。周围散布着散兵坑和机枪阵地。大约一个中队的日军，大部分在睡觉，只有十几个哨兵在执勤。阵地边缘有铁丝网和疑似地雷区。
赵铁柱打了个手势。爆破手和工兵悄悄前出，用特种剪刀剪开铁丝网，用探雷器（简易版）排除了几颗绊发雷。整个过程轻巧熟练，显然训练效果显着。
凌晨一点整。
赵铁柱举起右手，握拳——攻击信号！
咻！咻！咻！
三发加装了消音器的狙击步枪同时开火，日军阵地三个制高点上的机枪手应声倒下！
几乎在同一时刻，爆破手将遥控炸药贴在了两座碉堡的薄弱处！
轰！轰！
爆炸声不大（用了减装药，以免惊动远处日军），但足以炸开碉堡的入口！
“突击！”赵铁柱低吼。
第一组、第二组如同猎豹般扑向炸开的碉堡！冲锋枪加装消音器的“噗噗”声在夜空中密集响起！刚从睡梦中惊醒的日军甚至来不及摸枪，就被射倒在床铺上！
第三组负责清剿外围散兵坑和阻击可能增援。他们用枪榴弹和手雷（加了消音器）清理了一个个火力点。
战斗呈现一边倒的态势。“龙牙”队员的单兵素质、装备优势、以及先发制人的突然性，让日军根本组织不起有效抵抗。许多日军在黑暗中慌乱地开枪，却根本打不中在夜视仪下清晰移动的中国士兵，反而暴露了自己的位置，招致精准打击。
短短十分钟，阵地核心区域被肃清。
赵铁柱带着两名队员冲进最大的那座碉堡——这里被改造成指挥部。电台还在“滋滋”作响，桌上摊着地图和文件，一个日军少佐倒在血泊中，手里还握着一把指挥刀。
“收集所有文件、密码本、地图！拆走电台核心部件！快！”赵铁柱下令。
队员们迅速行动。文件被塞进防水袋，电台被拆解，密码本被小心收起。一名队员还在保险柜里发现了一沓照片——是日军拍摄的中国平民被屠杀、村庄被焚烧的场景，照片背面有时间和地点标注。
赵铁柱看着这些照片，眼睛瞬间血红。他强压下沸腾的杀意，将照片仔细收好。
“队长！俘虏了两名受伤的日军军官，一个中尉，一个少尉！”外面传来报告。
“带走！不能走的拖着走！”赵铁柱看了一眼手表，“还有十五分钟！加快速度！”
阵地已被基本控制。赵铁柱下令安装定时炸药（设定在三十分钟后起爆），准备撤离。
但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一名受伤装死的日军士兵，突然拉响了警报器！刺耳的铃声瞬间划破夜空！
“八嘎！支那人偷袭！”远处，其他日军阵地方向传来叫喊和枪声！
“暴露了！按B计划，快速撤离！”赵铁柱当机立断。
队员们扛着俘虏和缴获，按照预定撤退路线快速向江边移动。身后，日军的追兵已经开始集结，机枪子弹“嗖嗖”地打在周围的树木和石头上。
更糟糕的是，日军发射了照明弹！数颗照明弹升空，将这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散开！利用地形掩护！”赵铁柱大吼。
部队化整为零，三四人一组，借助岩石和灌木交替掩护后撤。装备外骨骼的队员主动承担了携带重伤俘虏和较重缴获的任务，他们的助力系统此刻发挥了巨大作用。
追兵越来越近。至少两个小队的日军从侧翼包抄过来。
“不能让他们缠住！用‘蜂群’！”赵铁柱对着步话机喊道——此刻已无需静默。
东岸，龙隐谷指挥所。
李韫珩一直在监控着“龙牙”的行动。当看到热成像信号显示部队暴露并遭追击时，他立即请示朱赤。
朱赤没有丝毫犹豫：“启动支援预案。蜂群出动，目标：干扰追击日军，掩护撤退。”
“是！”
西岸夜空中，早已潜伏在附近的二十架“蜻蜓”无人机同时启动！其中十架开启强光频闪和噪音干扰，直接扑向追击日军最密集的区域！
刺眼的光芒和高频噪音瞬间让日军陷入混乱！许多人捂住眼睛和耳朵，队形大乱。更有几架携带微型爆破装置的无人机，撞向日军队伍中的军官和机枪手，虽然威力不大，但造成的心理震慑是巨大的。
趁着日军混乱，“龙牙”部队加速后撤，终于抵达江边。
橡皮艇早已充气准备好。队员们迅速登艇，奋力向东岸划去。追兵赶到江边，疯狂射击，子弹在江面上打出一片片水花。但夜色和距离保护了渡江部队，只有两人被流弹擦伤。
凌晨三点十分，最后一名队员登上东岸。
赵铁柱清点人数：二十四人，全部返回！两人轻伤，无人阵亡！俘虏两名日军军官，缴获文件、密码本、电台部件、照片若干！
“撤！”赵铁柱最后看了一眼对岸那片被爆炸和火光笼罩的日军阵地——定时炸药起爆了，将那个前哨阵地彻底摧毁。
部队迅速消失在东岸的丛林中。
四、涟漪效应
三月二十八日，清晨。
龙隐谷指挥部，气氛热烈。
赵铁柱正在详细汇报战斗经过和缴获情况。两名日军俘虏已被单独关押审讯，初步问出了一些有价值的情报：西岸日军总兵力约两万，但士气不高，对“中国军队的神秘武器”普遍恐惧；新调来的“热带丛林特种部队”约五百人，装备精良但缺乏实战经验；日军确实在准备长期固守，囤积了大量物资，但补给线漫长，易受袭击……
更重要的是缴获的文件和照片。文件揭示了日军的部分兵力部署和通讯密码（虽然可能会很快更换），照片则是不容抵赖的战争罪行铁证。
“打得好！”杜聿明用力拍着赵铁柱的肩膀，“以零阵亡代价，端掉鬼子一个前哨，抓了俘虏，拿了情报，还把他们吓得够呛！‘龙牙’这把刀，开锋了！”
孙立人仔细看着那些照片，手背青筋暴起：“这些畜生……司令，这些照片必须公开！让全世界看看日本人的真面目！”
朱赤却相对冷静。他仔细翻看着缴获的地图和文件，沉思良久。
“公开照片是必须的，但要选对时机。”他缓缓道，“至于这次行动本身……表面上看我们赢了，但暴露的问题也不少。”
众人一愣。
“第一，最后时刻被伤兵拉响警报，说明战场清扫不彻底。第二，撤退时被照明弹锁定，说明对日军可能的反应预案不够周全。第三，”朱赤看向赵铁柱，“你们过度依赖装备优势，在得手后有些松懈，否则不会给那个伤兵拉警报的机会。”
赵铁柱惭愧地低下头：“司令批评得对，是我们大意了。”
“我不是要批评你们，而是要提醒所有人。”朱赤环视指挥部里的军官们，“装备优势可以让我们打得更轻松，但绝不能取代严谨的战术纪律和战场警觉。鬼子虽然装备落后，但他们不傻，他们会学习，会适应。下一次，他们可能就会对我们的夜视仪、无人机、消音武器有所防备。”
“所以，训练不能停，而且要更贴近实战，更注重细节。”朱赤看向李韫珩，“将这次行动的所有数据，包括暴露的问题，整理成详细报告，下发各部队学习。‘龙牙’的这次实战，就是最好的教材。”
“是！”
“另外，”朱赤将目光投向沙盘上西岸更深远的地方，“鬼子吃了这次亏，肯定会加强戒备，尤其是对特种渗透的防范。但他们也会更加恐惧，更加猜疑我们的下一步行动。”
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恐惧，会让人犯错。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放大这种恐惧。”
“传令：从今天起，‘蜂群’无人机加强对西岸日军所有阵地、补给线、指挥部的骚扰。不一定要造成多大破坏，但要让他们时刻感到被监视、被骚扰，无法安心休息。”
“命令炮兵部队，不定期地对西岸日军目标进行精准炮击（使用无人机引导），打一炮换一个地方，让他们疲于奔命。”
“命令侦察部队，利用‘蜻蜓’和无人侦察车，详细测绘西岸地形和日军工事布局，为将来全面反攻做准备。”
“我们要让对岸的鬼子，每时每刻都活在风声鹤唳之中。”
朱赤走到窗前，望向西岸。晨雾正在散去，怒江如同一条巨蟒，横亘在两岸之间。
“他们以为守住江岸就能高枕无忧？”
“我会让他们知道——”
“从今天起，他们的噩梦，将会从每一个夜晚，蔓延到每一个白天。”
窗外，朝阳喷薄而出，照亮了龙隐谷训练场上正在晨练的士兵们的身影。口号声、脚步声、武器的撞击声，汇成一首充满力量的战歌。
而在怒江西岸，日军阵地里，士兵们正惊恐地议论着昨夜那场诡异的袭击，谈论着会爆炸的“蜻蜓”、看不见的敌人、和瞬间被摧毁的阵地。
恐惧的种子，已经播下。
只待时机成熟，便会生根发芽，最终吞噬一切侵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