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毒雾与神风·龙鳞护甲（1942年2月25日－26日）（2/2）
但令日军困惑的一幕出现了：中国士兵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惊慌失措地寻找防毒面具（这个时代国军防毒面具装备率极低），而是迅速从随身携带的压缩袋中，取出一件件银灰色、泛着金属光泽的“连体衣”，飞快地套在身上。
那“衣服”极为奇特——覆盖全身，包括头罩，但材质轻薄如丝绸，士兵们穿戴后行动几乎不受影响。头罩正面是一整块深色的面镜，看不清面容。更诡异的是，当士兵拉动胸前的充气拉环后，“衣服”竟自动紧密贴合身体，在颈部、手腕、脚踝等部位形成气密环。
“那是什么装备？！”透过望远镜观察的渡边正夫惊呆了。
毒气弹落下，炸开的不是火光，而是一团团黄绿色的烟雾，迅速在晨雾中弥漫、沉降。芥子气特有的类似大蒜的甜腻气味开始扩散，接触到的植物迅速枯萎，裸露的岩石表面出现诡异的油状液滴。
然而，银灰色的中国士兵们在毒雾中依然在移动！他们甚至没有停止手中的工作——有的在加固工事，有的在操作机枪，有的在用一种奇怪的“长杆探测器”检测空气。
几处中国阵地核心区域，五台架设在高处的、如同大型探照灯的设备（力场发生器）同时启动，发出低沉的嗡鸣。以它们为中心，半径五百米范围内的毒雾，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沉降，仿佛被无形的力量过滤！
“不可能！这不可能！”日军炮兵观测员尖叫起来，“支那人……支那人在毒气里散步？！”
空中，日军轰炸机群也看到了这违反常理的一幕。带队的航空兵大佐咬牙下令：“执行第二方案！轰炸机爬升，准备投弹！神风队，瞄准那些发光的装置和疑似指挥部建筑，撞击！”
九七式重爆开始爬升，弹舱打开。而十架神风特攻机则脱离编队，发动机嘶吼着推到最大功率，朝着中国阵地俯冲而下！飞机上的“特攻队员”发出疯狂的“板载”嚎叫，眼中闪烁着殉道般的狂热光芒。
中国阵地上，防空警报再次拉响。
但这一次，迎接日机的不是传统的高射炮火。
“猎鹰小组，锁定俯冲目标，优先攻击自杀机！”
阵地后方，十二个双人防空导弹小组掀开伪装网。操作手肩扛着前卫-1型发射筒，瞄准镜牢牢套住那些拖着黑烟俯冲的日机。
“目标锁定！距离一千八……一千五……发射！”
咻！咻！咻！
十二道白烟腾空而起，单兵防空导弹以远超这个时代防空火炮的精度，直扑俯冲而下的神风特攻机！
第一架神风机在距离地面还有八百米时，被导弹迎头击中！轰隆！250公斤炸药在半空被殉爆，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破碎的机身如天女散花般坠落！
紧接着是第二架、第三架……
防空导弹的拦截效率高得吓人，十架神风特攻机，竟有七架在俯冲途中就被凌空打爆！只有三架侥幸突破，但其中两架被密集的高射炮火击伤，轨迹歪斜，最终撞在了阵地前的山坡上，未能造成重大破坏。仅有一架撞中了一处已经空置的预备指挥所，炸毁了几个帐篷。
而高空投弹的日军轰炸机群，同样遭遇了噩梦。飞虎队的P-40战机在陈纳德的指挥下，从云层中突然杀出，与护航的零式缠斗在一起。同时，中国阵地上的高射炮火异常精准——因为他们有无人机提供的实时空中目标参数！
更让日军飞行员崩溃的是，当他们试图在毒雾区上空投弹时，机载无线电突然受到强烈干扰，仪表盘乱转，连投弹瞄准镜都出现重影！
是微波武器！虽然功率不足以直接烧毁飞机电路，但足以在关键时刻造成致命干扰！
一架九七式重爆在干扰下投弹过晚，炸弹落到了自己人的阵地上，炸翻了一处日军迫击炮阵地。另一架则因仪表失灵，操作失控，拖着黑烟坠向远方丛林。
空中攻击，彻底失败。
地面，毒雾仍在弥漫，但中国士兵在智能防化服的保护下，毫发无伤。力场发生器稳定工作，核心区域空气洁净。毒剂检测无人机穿梭在阵地间，实时监控毒剂浓度，指引未受保护的后勤人员避开污染区。
渡边正夫放下望远镜，手脚冰凉。他寄予厚望的“非常规手段”，在中国军队更加“非常规”的防御面前，如同儿戏。
而就在这时，毒雾弥漫的中国阵地上，突然响起了冲锋号！
不是一处，是整条防线，上百支军号同时吹响！那号声穿透防毒面具，穿透毒雾，嘹亮、激昂、带着无与伦比的杀意！
银灰色的身影，如同潮水般从工事中涌出！他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手持冲锋枪，在毒雾中发起了反冲锋！防化服保证了他们的战斗力，而日军的防毒面具却严重限制了视野和反应速度！
“反、反冲锋？！他们在毒气里反冲锋？！”渡边正夫魂飞魄散，“撤退！快撤……”
晚了。
养精蓄锐多日的中国军队，如同出闸猛虎，扑向被毒气削弱、又被眼前景象吓得肝胆俱裂的日军。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戴着笨重防毒面具的日军士兵，在行动迅捷如常的中国士兵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
短短两小时，日军在滚弄防线前的阵地被全线突破，丢弃尸体、武器无数，狼狈后撤十余里。
腊戍指挥部，朱赤看着前线传回的捷报，脸上并无太多喜色。他站在“情报中心”内，看着屏幕上日军溃退的路线，手指在沙盘上缓缓移动。
“司令，鬼子败退了！我们要不要追？”杜聿明兴奋地问。
“不追。”朱赤摇头，“毒气污染区需要时间消散，我们的防化服也有时限。而且……”
他指向曼德勒方向：“河边正三连毒气和神风都用上了，说明他已经到了狗急跳墙的地步。下一招，只会更狠。”
“那我们是继续防守？”
“防守？”朱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挨了打不还手，不是我的风格。”
他转身，看向刚刚走进来的李韫珩：“无人侦察车深入的情况如何？”
“报告司令！三号侦察车已经潜伏到曼德勒以北二十公里的‘皎施’火车站附近。拍摄到大量日军军列正在卸货，从帆布轮廓看，很可能是重炮——可能是150毫米甚至240毫米的重型榴弹炮。”
“240毫米榴弹炮……”史迪威倒吸一口凉气，“那是攻城用的！日军想把我们的防线彻底轰平！”
“还有，”李韫珩补充，“侦察车还拍摄到火车站有特殊的车厢，警戒极其森严，疑似……生化武器储存车。”
指挥部内一阵沉默。日军显然没有放弃使用化学武器的打算，甚至可能准备了更大规模的毒气攻击。
朱赤走到中央屏幕前，调出皎施火车站的地形图。那是一个位于山谷中的小站，两侧是陡峭的山崖，只有一条铁路和一条公路进出。
“好地方。”朱赤轻声道，“真是个打伏击的好地方。”
他看向众人：“鬼子想用重炮轰我们？那我就让他们的大炮，一炮都响不了。”
“命令：”
“‘幽灵猎杀队’全员，配备外骨骼、新式狙击步枪、遥控炸药，今夜出发，秘密运动至皎施火车站周边山区潜伏。”
“猎鹰防空小组，抽调一部，携带防空导弹，同样前出，负责应对可能出现的日军侦察机。”
“无人机小组，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控火车站及周边日军调动。”
“我要在三天之内，看到皎施火车站变成一片火海。”
朱赤的目光扫过每个人，那目光中有铁，有火，有穿越时空的智慧与决绝：
“鬼子以为用毒气、用神风、用重炮就能吓倒我们？”
“我会让他们明白——”
“在真正的龙面前，蛇虫鼠蚁的一切伎俩，都只是笑话。”
窗外，雨后的阳光刺破云层，照耀着缅甸的青山绿水。而一场深入敌后、惊心动魄的破袭战，已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