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怒火天降·炮火洗地（1942年2月6日－8日）（1/2）
声波袭扰的效果在持续发酵。
同古前线的日军士兵开始出现集体性神经衰弱的症状。白天，士兵们眼神涣散，反应迟钝，一些人在站岗时会突然捂住耳朵，惊恐地四处张望；夜间，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毫无目标的疯狂扫射。日军野战医院里挤满了自称“头痛欲裂”、“耳鸣不止”、“心悸失眠”的士兵，军医们束手无策，只能开具镇静剂，但药物很快告罄。
新任第55师团代理师团长松本大佐在临时指挥部里焦躁地踱步。他接手的是一支士气濒临崩溃的部队。三天内，非战斗减员已达数百人，更可怕的是那种弥漫在部队中的、对“无形敌人”的恐惧。
“八嘎！这一定是支那人的某种新式武器！”松本一拳砸在简陋的木桌上，“我们必须反击！用皇军最擅长的方式——炮火！把可疑的区域全部犁一遍！”
他调集了师团剩余的所有火炮：12门九二式步兵炮、8门四一式山炮、4门九六式150毫米重迫击炮，以及紧急从后方调来的2门八九式150毫米野战加农炮。他要对同古城外围以及连日来遭受“魔音袭扰”的主要方向，进行一次大规模、长时间的炮击，用钢铁和火焰洗刷部队的恐惧。
腊戍指挥部，雷达警报凄厉地响起。
“警告！侦测到大规模炮兵集结及试射！坐标：东经96°18，北纬16°46，距离同古前线约15公里。”
“目标分析：日军炮兵群，规模约26门各型火炮，包括150毫米级重火力。”
“威胁评估：该炮兵群若完成火力准备，可对同古城防及我前沿阵地造成毁灭性打击。当前戴安澜部工事难以承受此级别炮击。”
“终于忍不住了。”朱赤盯着屏幕上闪烁的红点，眼中寒光一闪，“想用炮火压制？正好，我等的就是你们把炮聚在一起。”
“司令，鬼子这次学乖了，炮兵阵地设在15公里外，我们的山炮射程够不着。”杜聿明指着地图，眉头紧锁，“除非呼叫航空队，但缅甸的制空权……”
“不用飞机。”朱赤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系统刚给了我更好的东西。”
“叮！检测到日军大规模炮兵威胁，符合“关键战役节点”条件。”
“解锁：“现代炮兵压制系统（简化版）”应用权限。”
“包含：1.“AN/TPQ-37炮位侦测雷达（初级魔改版）”：可精确定位25公里内火炮发射位置，定位误差小于50米，反应时间小于10秒。配备手摇发电及蓄电池双模式供电，可拆卸运输。”
“2.“122毫米模块化火箭炮系统（6联装实验型）”×2套：每套含6管122毫米火箭发射器、简易高低方向机、折叠式发射架、12枚高爆火箭弹（最大射程20公里，散布精度约150米）、简易观瞄及计算工具。”
“特别提示：该系统需至少20人操作，组装时间约45分钟。火箭弹覆盖面积大，适于压制面状目标，对暴露炮兵阵地效果极佳。”
“积分消耗：本次应用预支，任务完成后结算。”
“炮位侦测雷达……火箭炮……”史迪威看着系统界面上浮现的装备说明和示意图，倒吸一口凉气，“朱，这东西如果真像描述的那样，我们就能在鬼子开炮后一分钟内知道他们每门炮的确切位置，然后用火箭炮覆盖他们！这是颠覆性的炮兵对抗模式！”
“没错。”朱赤立刻下达命令，“李韫珩！”
“到！”
“你亲自带队，带上警卫排和技术组，立即将这两套系统和雷达秘密运往前线。位置选在这里——”他指向地图上一处位于同古东北侧、有密林遮蔽的高地，“距离日军炮兵阵地约18公里，正好在火箭炮射程内。戴安澜会派工兵接应并协助构筑发射阵地。”
“是！保证完成任务！”
“杜副总司令。”
“在！”
“命令前沿所有部队，加固工事，做好防炮击准备。但告诉弟兄们，这次不用怕——鬼子的炮打不了多久。等我们的‘礼物’送到，让他们听个更响的‘炮仗’！”
“明白！”
“史迪威将军。”
“请说。”
“请您协调陈纳德将军的飞虎队，在今天下午三点到五点之间，加强对同古以南空域的巡逻和佯动，吸引日军防空部队的注意力，为我们火箭炮阵地的部署和发射提供掩护。”
“交给我。”
命令如流水般下达。整个腊戍指挥部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下午两点，同古东北侧密林。
三百名精选的工兵和炮兵骨干在戴安澜亲自指挥下，悄无声息地开辟出两处隐蔽的发射坪。树木被小心地移植而非砍伐，所有挖掘出的新土都用帆布运走，阵地用伪装网层层覆盖，从空中看，这里与周围的丛林毫无二致。
李韫珩率领的车队（装备拆解后由卡车和骡马混合运输）在预定时间抵达。所有人顾不上休息，立即开始组装。
首先是炮位侦测雷达。这个被漆成丛林迷彩、外形如同一个倾斜长方形金属柜的设备，被架设在阵地后方更高处的观察哨内。四名技术员开始手摇发电，雷达屏幕亮起，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天线缓缓旋转。
“雷达启动正常！正在校准……校准完成！侦测范围已覆盖目标区域！”
接着是火箭炮系统。组件被一一卸下：可折叠的六联装发射管、带有简易齿轮传动的高低机和方向机、可调节的钢铁支架、还有那一个个长近三米、涂着暗绿色漆、尾部有稳定翼的122毫米火箭弹。
“一号发射架，组装开始！”
“二号发射架，注意水平！”
“火箭弹检查引信，装填准备！”
士兵们虽然从未见过这种武器，但在技术员简短的指导和图纸帮助下，凭借扎实的炮兵基本功，进展迅速。粗重的呼吸声、金属部件轻微的碰撞声、压低的号子声在密林中回荡。每个人的脸上都混合着紧张、好奇和兴奋。
“戴师长，这东西……真能打那么远？覆盖那么大一片？”一个老炮兵班长摸着冰冷的发射管，忍不住问。
戴安澜看着正在成型的发射架，目光灼灼：“司令说能，就一定能。这是咱们的秘密武器，专治鬼子炮兵的病。”
下午三点五十分，距离预定发射时间还有十分钟。
“报告！雷达侦测到目标区域有多门火炮试射！正在定位！”雷达操作员的声音从步话机里传来。
指挥掩体内，李韫珩、戴安澜和几名炮兵指挥官围在简易沙盘前。沙盘上已经根据雷达数据插上了代表日军火炮位置的小红旗——足足26面，分成三个相对集中的集群。
“鬼子还挺讲究，分了三个阵地，互相掩护。”戴安澜冷笑道，“可惜，在咱们的‘眼睛’面前，藏不住。”
“火箭炮准备情况？”李韫珩问。
“一号阵地，六发装填完毕！”
“二号阵地，六发装填完毕！”
“射击诸元已根据雷达数据计算完成！一号阵地负责A、B集群，二号阵地负责C集群！”
下午三点五十八分。
日军炮兵阵地，松本大佐站在观测所里，举着望远镜看向远方的同古城轮廓，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
“命令所有炮兵单位，五分钟后，按照第一号火力计划，全速射十分钟！我要把同古城和它周围的支那阵地，炸成焦土！”
“嗨依！”
炮手们将炮弹塞进炮膛，关上炮闩。瞄准手最后调整标尺。装填手准备着下一发炮弹。所有火炮指向北方，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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