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蜂鸟索命·铁雨焚巢（1942年2月1日－2日）（2/2）
夜幕降临，但腊戍无人入睡。炮兵阵地秘密前移，特种炮弹被小心启封，炮手们就着油灯，反复研读那本写着“美军实验性炮弹操作须知（绝密）”的小册子。技术小组则忙着给“蜂鸟”充电，检查设备。
与此同时，朱赤来到了临时医疗所。这里躺满了从同古外围和仁安羌送下来的伤员，痛苦的呻吟和血腥气充斥空间。他带来了一个密封的金属箱。
“这是最新的‘美援实验性战场急救喷雾’。”朱赤对负责的军医（一位曾留学德国的外科医生）说道，打开箱子，里面整齐排列着一百支手指粗细的金属罐，“对开放性创伤有奇效，能快速封闭伤口、强力抗菌、缓解疼痛。数量有限，优先用于重伤员和术后感染风险高的伤员。你亲自试用，记录效果。”
军医将信将疑地取出一支，对着一名腹部被弹片划开、纱布不断渗血的士兵伤口，按下了按钮。一阵几乎看不见的细微喷雾覆盖伤口。几秒钟后，惊人的一幕发生了：原本缓慢渗出的血液迅速止住，伤口边缘似乎形成了一层极薄的透明膜，士兵紧锁的眉头也略微舒展。
“这……这简直是神药！”军医激动得手都在抖。
“叮！纳米喷雾初步应用获得正面反馈。‘战地医疗’模块经验值提升。后续可持续投入资源扩大生产（需基础化工支持）。”
朱赤点了点头，没再多说。离开医疗所时，他听到身后传来伤员们低声的议论和希望的呢喃。士气的支撑，有时就来自这些细微的、真实的改善。
漫漫长夜终于过去。拂晓前最寒冷的时刻，天空如墨，星辰黯淡。
同古城东北，日军第55师团前线指挥部。师团长竹内宽中将刚刚和衣在行军床上睡了两个小时，就被参谋叫醒，听取最新的攻城报告。进展缓慢，守军的抵抗出乎意料的顽强，甚至昨夜还发动了一次小规模逆袭。这让他颇为烦躁。
“让炮兵联队加大轰击力度！把库存的特种弹也用上一些！今天中午之前，我要站在同古的城头上！”竹内宽对着地图低吼。
他丝毫不知道，在他头顶数百米的黑暗中，一架安静的“蜂鸟”正悬浮着，腹部那个看不见的激光点，正牢牢锁定着他所在的这间掩体。而在西南方约八公里外，一片精心伪装过的林间空地上，两门德制LE.FH18型105毫米榴弹炮的炮口，已经根据昨晚“蜂鸟”传来的精确坐标，调整到了微不可察的特定角度。炮膛里，装填的正是那六枚“红箭”中的两枚。另外四枚和另一门炮，作为备用。
腊戍指挥部，所有人紧盯着时钟和无线电。
五点二十九分。
五点三十分整！
“开火！”炮兵指挥官对着电话低沉下令。
“砰——轰！” 不同于寻常炮弹发射的巨响，这两声炮弹出膛的声音略显沉闷，但尾焰在黑暗中格外醒目。炮弹以极高的初速跃入夜空，划出两道优美的弧线。
炮弹出膛后不久，其内部的简易引导头开始工作，主动搜寻来自目标区域的那个特定的、微弱的激光信号回波。
天空中，两枚炮弹如同被无形之手引导，在飞行末段开始进行细微的弹道修正！
日军指挥部外围哨兵听到了炮弹破空的凄厉呼啸。“炮击！隐蔽！” 哨兵刚刚喊出口。
下一秒！
“轰！！！！”
“轰隆！！！”
两声几乎重叠在一起的、震天动地的巨响，仿佛雷霆直接劈在了指挥部的头顶！不偏不倚，两枚炮弹如同长了眼睛，一枚直接钻进了主掩体的顶部中央，另一枚则精准地命中了旁边的电台掩体！
没有炮弹四散轰炸的景象，只有两声极度凝聚、仿佛从地心传来的闷爆！坚固的原木和沙袋掩体，像是被巨人用铁锤砸中的蛋壳，从内部猛然膨胀、碎裂！炽热的火焰和冲击波从每一个缝隙喷涌而出，将站在掩体附近的几名参谋和卫兵直接撕碎、抛飞！巨大的天线杆扭曲着倒下，电台车燃起熊熊大火！
仅仅两炮！整个日军前线指挥核心，在短短十秒内，被从物理意义上彻底抹去！竹内宽中将和他的主要幕僚，在睡梦和会议中，瞬间气化，连一块完整的碎片都难以找到！
突如其来的精准毁灭，让周围的日军卫兵和部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混乱！他们根本不知道袭击来自何方，是什么武器！难道是巨型炸弹？还是中了什么邪术？
“八嘎！指挥部！师团长阁下！”
“敌袭！是重炮！从哪里打来的？！”
“通讯全部中断！”
而就在日军陷入混乱、失去统一指挥的黄金窗口期——
同古城内，戴安澜放下了望远镜，他看到了东北方向那冲天而起的火光和浓烟，听到了那两声独特的爆炸。他转身，举起手中的“铁拳”，对着身后已经完成弹药补充、眼神中燃烧着复仇火焰的士兵们，发出了雷霆般的怒吼：
“弟兄们！朱总司令的天雷，劈了鬼子的脑袋！现在，轮到我们了！全体都有——冲锋！把城外的鬼子，给我碾碎！”
“杀——！！！”
积蓄了多日的绝望、悲愤、仇恨，在这一刻化为决死的洪流。第200师的残兵们，如同出闸的猛虎，从同古城的废墟中蜂拥而出，向着城外因指挥部被毁而陷入混乱和恐慌的日军阵地，发起了全面反冲击！刚刚获得的“铁拳”火箭筒，在近距离将日军匆忙组织起来的坦克和装甲车，一一打成燃烧的火炬！
腊戍指挥部，无线电里传来前沿观察员激动到变调的声音：“命中！直接命中！目标区域大火！日军完全混乱！同古城内我军开始反击！”
史迪威一把抓住朱赤的手臂，用力摇晃，眼中全是震撼：“上帝啊……你……你们是怎么做到的？！那种精度！那不是普通的炮击！朱！那到底是什么炮弹？！”
朱赤缓缓吐出一口气，看着沙盘上那个被参谋用红笔狠狠打上“X”的日军指挥部标识，只回答了四个字：
“精准惩戒。”
他心中默念：“‘蜂鸟’索命，‘铁雨’焚巢。这，才是降维打击的开始。”
窗外，天色渐亮。而缅甸丛林的上空，战争的规则，正在被悄然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