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昆明惊雷·天火焚鹰（1942年1月21日）（1/2）
C-47运输机的引擎声如同疲倦的巨蜂，在云贵高原稀薄的空气中持续嗡鸣。机舱内，朱赤闭目凝神，意识却在高速运转的系统界面上穿梭。刚刚解锁的“战区级后勤与地形智能数据库”正将缅甸北部的山川河流、丛林小道、城镇村落，以三维动态图像的形式投射在他的脑海，细节之丰富远超这个时代任何军用地图。胡康河谷的瘴气分布、野人山的雨季周期、伊洛瓦底江的渡口水文……海量数据流淌而过。
“跨国指挥协同网络”正在尝试扫描昆明周边的无线电频段，无数杂乱的电波信号如同夜空的繁星，其中几组经过复杂加密、特征明显的信号被系统重点标记——“疑似美军第14航空队前指”、“英军驻昆联络处”、“日军间谍电台（潜伏）”。每一个标记旁，都有系统根据信号强度、发送规律、密码特征初步分析出的简短评语：“焦虑”、“傲慢”、“窥探”。
“叮！检测到宿主专机即将抵达昆明巫家坝机场。触发任务“立威昆明”第一阶段：着陆惊雷。”
“任务要求：在抵达昆明后一小时内，以无可争议的姿态掌控全局，初步建立远征军司令长官的绝对权威。挫败任何可能的下马威或试探。”
“任务提示：昆明龙蛇混杂，多方势力交织。武力威慑与智慧破局需并重。”
“阶段奖励预览：成功完成第一阶段，将解锁“特种环境适应性科技库”首个子项——‘丛林之眼’单兵热成像侦察仪（早期型号，笨重但有效）设计图及少量成品。”
热成像！在植被茂密、视线极差的缅甸丛林，这无异于给了中国士兵一双穿透黑暗与迷雾的“神眼”！朱赤心中一动，这个奖励，必须拿到。
“司令，还有十分钟降落。”副官李韫珩低声提醒，同时递过一份刚在飞机上整理好的简报，“这是目前昆明城内已知的主要势力情况，以及我们的人初步搜集到的异常动向。”
朱赤睁开眼，接过简报快速浏览。简报内容印证了系统的扫描：云南省主席龙云的地方军与中央军关系微妙；美军陈纳德“飞虎队”及刚刚设立的陆军航空队前指人员态度混杂，既有合作意愿，也有作为“援助者”的优越感；英军联络处人员则明显敷衍，甚至发现有与重庆某些派系秘密联络的痕迹。更关键的一条信息用红笔标出：“据悉，驻越南日军航空队近日活动异常频繁，有迹象显示其可能策划对昆明、腊戍等后方枢纽进行新一轮空袭，以打击我入缅部队士气及补给线。”
空袭？朱赤目光一凛。系统预支的“剑齿虎”防空导弹，或许很快就要派上用场了。
“命令都发出去了？”朱赤问。
“发出去了。以委员长侍从室和远征军司令长官部双重名义，严令昆明行营、滇黔绥靖公署、驻滇各军师主官、盟军驻昆所有代表，务必于今日下午三时整，在巫家坝机场会议室集合，聆听朱总司令训示。”李韫珩答道，“不过……反馈不一。龙云方面表示‘公务繁忙，尽量抽身’；美军史迪威将军的副官表示史迪威将军尚在腊戍前线，会派代表参加；英军联络官则直接回电‘需向上级请示，时间无法保证’。”
“很好。”朱赤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告诉飞行员，降低高度，绕昆明城低空盘旋一圈，再从巫家坝机场主跑道通场一次，然后降落。”
“是！”李韫珩虽不明所以，但立刻执行。
很快，飞机开始下降。当专机以较低高度掠过昆明城上空时，巨大的阴影和引擎的轰鸣吸引了无数市民抬头张望。机身上醒目的青天白日徽记和特殊的涂装，让人群中响起阵阵议论。而当飞机在巫家坝机场主跑道上空再次通场，机头微微下俯，仿佛在检阅这座西南重镇时，机场塔台和停机坪上等待的人群，都感受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飞机平稳降落。舱门打开，朱赤并未立刻走下舷梯。他站在舱门口，一身笔挺的上将制服在午后的阳光下熠熠生辉，目光如电，扫过停机坪上那些或好奇、或惊疑、或淡漠的面孔。那里有穿着中央军和地方军不同制服的军官，有美军飞行夹克的身影，也有英军卡其色军装的代表，更多的则是昆明行营和云南地方政府的官员。
短暂的寂静后，李韫珩率先带着警卫排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下机，迅速在舷梯两侧列队。这些“暗影”老兵组成的警卫排，装备之精良令人咋舌：人人手持不同于中正式或美式冲锋枪的紧凑型自动武器（斯登改进型），腰间配备多用途匕首、手枪、弹匣包，头盔带有奇特的护目镜和网状伪装，眼神锐利如鹰，浑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杀气。他们一下机，那股凝练的、百战精锐的气势，瞬间压过了停机坪上所有的卫兵和仪仗队。
直到这时，朱赤才稳步走下舷梯。他的脚步不快，却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跳上。
“敬礼——” 李韫珩一声暴喝。
警卫排“刷”地一声，持枪礼整齐划一，动作刚猛，带着金属的铿锵。
前来迎接的昆明行营一位中将副主任，硬着头皮上前，勉强挤出笑容：“朱总司令一路辛苦，龙主席因紧急省务会议……”
朱赤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清晰地传遍安静的停机坪：“现在是民国三十一年一月二十一日，下午两点五十分。我受军事委员会蒋委员长全权委托，节制入缅所有部队及盟军作战事宜。时间紧迫，军情如火。”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英美军代表：“我命令，所有接到通知而未按时抵达巫家坝机场会议室者，无论中方外方，无论军职高低，一律以贻误军机论处。盟军人员，我将直接致电其最高长官，要求解释并建议召回。中方人员，军法从事！”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那行营副主任脸色煞白。几个原本站在后面交头接耳的英军军官，笑容僵在脸上。美方代表中，一名上校皱起了眉头。
“现在，”朱赤不再看他们，对李韫珩道，“带我去会议室。另外，通知机场防空部队最高指挥官，立刻来见我。”
“是！”
就在朱赤一行人即将离开停机坪时，异变陡生！
凄厉的空袭警报声，毫无预兆地，划破了昆明下午的相对宁静，如同恶鬼的尖啸，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脏！
“空袭！是日军飞机！”
“快！疏散！进防空洞！”
停机坪上顿时一片大乱。官员、军官、士兵、地勤，像受惊的蚂蚁般四处奔逃。那几个英美军代表也脸色大变，在警卫的簇拥下快步向附近的掩体跑去。
朱赤却停下了脚步，抬头望向东北方的天空。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低沉而密集，仿佛死神的鼓点。系统的警报也在他脑海中同步响起：“侦测到多个空中高速目标接近，方位角045，距离约30公里，高度3000-4000米，速度约300公里/小时。识别特征：日军九七式重型轰炸机编队，护航机型疑似零式战斗机。预计五分钟后抵达机场上空！”
果然来了！日军的情报和行动，竟如此迅速精准，自己刚刚抵达昆明，空袭接踵而至！这既是军事打击，更是一场赤裸裸的“下马威”，意图在十万远征军主帅面前，展示其制空权的绝对优势，打击中国军民的士气！
“司令！快进防空洞！”李韫珩急道，几名警卫已经上前试图掩护。
朱赤却猛地一挥手，目光锐利如刀：“慌什么！李副官，我们带来的‘特种高射机枪’小组，就位没有？”
李韫珩一愣，随即想起飞机上朱赤的秘密吩咐，眼中骤然爆出精光：“按照您的命令，已经秘密部署在机场东侧和北侧预设阵地，伪装修理车间和油料库！操作小组是我们最可靠的老人，已经完成紧急速成训练！”
“好！”朱赤沉声道，“命令他们，进入最高战备！目标：日军轰炸机编队！我要他们一架也别想完整地飞回去！”
“是！”
朱赤不仅没去防空洞，反而大步走向附近一处地势稍高的观测台。李韫珩和警卫排毫不犹豫地跟上，迅速在观测台周围展开警戒。
此刻，日军机群已经肉眼可见。九个黑点排成整齐的编队，在阳光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如同扑向羊群的秃鹫。为首的轰炸机机腹下，挂载的航弹清晰可见。护航的零式战斗机灵巧地在周围盘旋，傲慢至极，似乎根本不相信地面会有像样的抵抗。昆明城和机场的防空火力已经开始零星射击，但稀薄的高射炮弹幕在敌机的高度和速度面前，显得苍白无力，只在空中炸开一朵朵无用的黑烟。
“来吧，小鬼子。”朱赤心中冰冷，“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天火’。”
“叮！‘剑齿虎’防空导弹小组已就位，火控雷达（简化版）已锁定目标。请宿主确认攻击指令。”
系统界面弹出，三个绿色光标分别代表三个隐蔽的发射阵地，红色的目标光标正在快速接近。
“一号阵地，锁定领队轰炸机。二号、三号阵地，锁定其左右翼机。齐射！”朱赤在心中果断下令。
观测台下，机场东侧一处看似破旧的“修理车间”顶棚突然滑开，一个造型奇特、带有多个发射管和复杂瞄准仪器的装置迅速升起，对准天空。北侧的“油料库”伪装棚也同时掀开。
地面上，几乎没人注意到这细微的变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天上耀武扬威的日机吸引，恐惧在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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