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怎么醒了?(2/2)
半晌他问:“梦见什么了?”
季含漪顿了下,又看向沈肆:“我梦见表哥了。”
沈肆对上季含漪的视线,只是淡淡唔了一声,侧身将季含漪放在床榻上坐着,又让丫头端来热水进来先给季含漪擦脚。
颀长的身形又站起身来弯腰捏着季含漪小巧的脸庞,低声道:“我先去换衣沐浴,待会儿来陪你。”
季含漪眸子怔然看着沈肆的眼眸,如同他身上的凉意那般,他眼眸里也带着一股夜色浓稠的黑。
他从进来脸色便没有起伏,她连他万分之一都看不透。
外头的夜色带着树影细细沙沙浮动的声音,在这样的深夜里,沈肆也如夜色深不可测,叫她滋生不出更多的依赖来。
但这间屋子里有沈肆在,又会让她浑身安心下来。
她抬眸看着沈肆的眼睛,很听话的点头。
沈肆又看一眼季含漪柔软的眼眸,才又起身。
容春又给季含漪断了安神茶来,丫头给蹲在季含漪的脚边为她擦净刚才画盆落下的污渍。
重新睡下的时候,容春蹲在床边与季含漪小声道:“夫人什么都别想,都过去了。”
季含漪侧着身,看向容春,看着容春担心的眼神,她什么也没说,就轻轻嗯了一声。
沈肆沐浴出来,洗去了牢狱里的血腥,慢慢往内室走。
容春听到动静就已经很识趣的退了下去。
沈肆进来坐在床边,弯腰凑过去看季含漪,见人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她伸手去揭开,指尖是她脸庞上温热的温度。
沈肆心底其实一直有一股郁气未在季含漪面前表露出来。
对于顾晏做的事情,对于自己没有护好她的事情,还有沈长龄比他先找到季含漪的事情,让他觉得历来能够万事胸有成竹的自己,第一次觉得自己也不是能万事面面俱到的。
他低头往季含漪唇上碰了碰,指间抚了抚她的发丝,沙哑的问:“睡么?”
季含漪看着沈肆近在咫尺的脸庞,忽然小声问:“你不问我什么么?”
沈肆黑眸顿了顿:
"你想让我问你什么?
"
季含漪垂着眼眸不说话了。
其实她也不知晓想让沈肆问她什么,或许她心底仍旧带着那么一丝忐忑,想着若是沈肆介意她被山匪掳走过……
沈肆一眼就看穿了季含漪的想法,他打断她的胡思乱想:“这回的事情不是你的错。”
“我在朝堂上树敌太多,你嫁给我,其实委屈了你。”
季含漪抬眸怔然,沈肆这样的话,叫她心底深处触了触,又轻轻摇头:“我没觉得委屈过。”
沈肆眸子微动,又捏紧季含漪的肩膀,无声的将季含漪搂紧。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沈肆正穿好衣裳过来,季含漪睡的睡眼朦胧的,看着过来的沈肆,又想起沈肆要上朝了。
沈肆看着季含漪要起来的动作,按着她肩膀:“现在我去见我母亲,你多养着两日,这两日你先不用去问安。”
季含漪也正睡的迷迷糊糊的,听了沈肆的话,又心安理得的往被子里埋。
沈肆看了看人,小小的一团,经历了这么大的事情,她倒是比他想象中更豁然。
这性子挺好,他看她还能这般睡,便放心了。
沈肆往沈老太太那儿去的时候,白氏正在给沈老太太揉肩,问着今年的新茶好不好,见着沈肆进来,便又止了声,问了句:“听说弟妹去寺庙上香了,可回来了?”
沈肆看了白氏一眼,低应了声,又看向沈老太太:“含漪从寺里回来,身上受了寒,这两日她便不来问安了。”
沈老夫人一听这话,脸上也不大好看,也不知道是个什么身子,去上香上了一天不说,回来还病了。
去宫里学规矩像是也没学什么规矩。
但又看了眼沈肆的眼神,脸上却是点头,关心了句:“可让郎中去看了?”
沈肆点头:“已经看过了,修养两日便好。”
身老太太也不想多说,点点头就让沈肆先去。
沈肆临走前,又回头落了句:“这两日她需静养,还是先不要让人去看她。”
说完就走了。
沈肆一走,白氏就看着身老太太的脸色道:“我本来还说弟妹病了我去瞧瞧的,这会儿也只能罢了。”
又笑道:“瞧瞧五弟将人疼的跟眼珠子似的,比我家老爷会疼人多了。”
“从前倒是没瞧出来五弟这么会疼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