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年前话归程（2/2）

“爹……”栖霞喉头一哽，积攒了许久的泪水终是夺眶而出，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父母的深明大义与毫无保留的支持，比任何挽留的话语，更让她心潮澎湃，也更深感肩头责任之重。

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柏忆安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栖霞。”

他说着，自怀中取出一个薄薄的、用油纸封得严严实实的小包，双手递到栖霞面前。

栖霞连忙接过，入手很轻，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柏忆安看着她，眼中翻涌着二十年沉淀的痛楚、希冀与决绝：“此中，是我根据那玉盒残信，能忆起的所有关于内子与幼子的细节，以及当年他们可能失踪的时间、地点、衣着特征。”

“字迹潦草，线索模糊，本是老夫的私事，不该以此俗务累你，徒增烦扰。”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继续说道：“北齐地广人稠，消息灵通，更有百晓门这等通晓天下事的组织。你此番回去，复命之余，若有机缘……万望留意一二。”

“任何与四君二十六年，东南沿海海难、失踪相关的旧事，或与海神教、万鎏当年活动有关的档案记载，乃至……任何左耳后有红色小痣、年约二十四五的青年男子的踪迹。此乃老夫毕生心病，亦是私心所托。但……但若有万一之望……”

他说到此处，已是语声哽咽，再也说不下去，只是对着栖霞深深一揖。

栖霞连忙侧身避过，将那油纸包紧紧贴在胸前，郑重颔首，字字恳切：“师伯祖言重了！此事不仅是您的私事，亦与‘怒涛案’、凌会主夫妇遇害之谜紧密相连，更是拨开当年重重迷雾的关键！”

“侄女北归，定当留心查探！但凡有一丝线索，绝不放过！苍天有眼，善恶有报，相信终有真相大白、水落石出之日！”

柏忆安直起身，眼中泪光闪动，对着栖霞重重一点头，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之中。

窗外的寒风似乎小了些，炭火噼啪作响，茶烟袅袅，暖意融融。

离别的基调已然定下，接下来便是具体的安排与无尽的叮咛。

慕容金梧唤来萧归鹤，三人围坐桌前，细细商议北归的路线、随行的人员、如何隐秘携带那些足以定曹谨言死罪的密信证据，以及沿途可能遭遇的风险与接应的人手。

山间的年关喜庆，似乎被这沉甸甸的使命与浓得化不开的离别之情，染上了几分悲壮的色彩。

但每个人的心中，都清楚地知道，这次的离别，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是为了更重要的团聚，是为了斩断更深的毒瘤，是为了迎接一片更清朗的天地。

这正是：

年关迫近话归程，小筑茶温别意萦。

父嘱如山深似海，母愁如水默无声。

师言砺剑开新境，祖托寻亲续旧盟。

非是离人情易舍，只缘风雨在北横。

慕容栖霞与萧归鹤此番北归，会选择哪条隐秘路线？

那封藏着惊天秘密的油纸包，又能否为柏忆安寻到失散的妻儿？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