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凯旋归山门(2/2)
隆重的迎接仪式后,众人返回望月山沧澜阁。
阁内早已摆下议事桌案,众人分宾主落座,首先听取详细的战报。
当听到栖霞等人如何奇袭焚港、如何当众揭穿万鎏的假沧澜佩、如何激战诛杀田莨与万鎏时,众人或惊呼,或赞叹,或拍案叫绝;
当听到缴获了万鎏与曹谨言及各方势力往来的密信铁证时,满座皆惊,继而群情激愤,拍案怒骂。
“好!有此铁证,曹谨言那老贼,看他还如何狡辩抵赖!”罗九川须发皆张,怒声喝道。
“还有那些与海寇勾结的贪官污吏、水师败类,一个也跑不了!定要将他们揪出来,明正典刑!”玉衡子抚掌长叹,眼中满是快意。
司马炎仔细翻阅着抄录的密信副本,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眼中精光闪烁:“此物价值连城,不仅可扳倒北齐的曹谨言,还能顺藤摸瓜,清理东南两国官场、军中的毒瘤。只是此事牵连甚广,需妥善运用,一击必中,切不可打草惊蛇。”
慕容金梧抚须点头,沉声道:“司马先生所言极是,此事需从长计议,联合朝中可信的清流官员,方有万全之策。眼下,先处理另一桩要事。”他的目光缓缓转向柏忆安,满座之人也随之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柏忆安身上,以及凌波小心翼翼捧出的那个玉盒上。
凌波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将玉盒高举过顶,声音低沉而激动:“柏前辈,此物是在万鎏寝居的密室暗格中寻得。盒上的祥云海鸥纹,乃是我沧澜会主夫人谷柔嘉生前最心爱的纹样。盒中之物……请您过目。”
柏忆安的手,竟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伸出双手,接过那方温润的玉盒,指尖抚过盒面的纹路,老眼中已是泪光闪烁。
轻轻打开盒盖,那把磨得光滑的小木剑、那只褪了色的布老虎、那方绣着戏水鸳鸯的丝帕,以及丝帕下压着的绢帛小像与残信,映入眼帘的刹那,柏忆安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剧烈颤抖。
他颤抖着拿起丝帕,展开那绢帛小像,抚过上面俊美而忧郁女子,又展开那页泛黄的残信,目光停留在“母子”“闽地人氏”“海匪劫掠”“约三四岁”“左耳后有一红色小痣”这些字句上。
这画上的人,这信上的字,像重锤一般,狠狠敲击在他心头那道尘封了二十年的伤口上。
往事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妻子依依的巧笑倩兮,幼子云儿清脆的“爹爹”呼唤,那场毁天灭地的风暴,岸边日复一日的绝望搜寻,二十载颠沛流离,无数次的希望燃起又破灭……
“依依……云儿……我的孩儿……”柏忆安喃喃低语,老泪纵横,沿着脸上刀刻般的皱纹滚滚而下,滴落在残信之上,晕开一片片水渍。
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这位二十年来踏遍千山万水、历经千难万险的硬汉,此刻竟哭得像个孩子。
“万鎏!狗贼!”柏忆安猛地攥紧残信,眼中迸发出滔天恨意,“定是你这贼子,弑主作乱,害了凌夫人,也害了我的妻儿!”
他仰天发出一声悲怆至极的嘶吼,声震屋瓦,令人闻之酸鼻。
嘶吼过后,柏忆安缓缓抬头,抹去脸上的泪痕,眼中虽仍有悲痛,却多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锐利与坚定。
他将绢帛小像与残信小心折好,连同小木剑、布老虎一起收归玉盒,紧紧抱在怀中,对栖霞,也对在场所有人,重重一点头:“栖霞侄女,诸位英雄,柏某谢过大家!”
“这线索,比我的性命还重!有生之年,我必追查到底,寻回妻儿下落,若他们遭了不测,我定要让所有元凶恶首,血债血偿!眼下,先了结曹谨言这桩公案,再图其他!”
众人肃然起敬,皆感受到这位老人心中那团沉寂了二十年、此刻被重新点燃的烈焰。
与此同时,由慕容金梧亲自坐镇指挥的陆上“飓风行动”,也捷报频传。
在栖霞等人跨海奇袭的这段时日里,罗九川、玉衡子、欧冶擎等各率本派精锐,联合行动,以雷霆之势横扫了万鎏设在东南沿海的数个秘密据点、货栈与联络点。
他们擒杀万鎏的党羽无数,缴获赃物、兵器、账册一大批,彻底瘫痪了万鎏在陆上的情报与补给网络。
海陆两路,双双告捷!
“卫海武林盟”经此一役,声威大震,不仅在南唐武林中声望如日中天,更成了沿海百姓心中的“海上屏障”,人人称颂,万家生佛。
沧澜阁内,灯火通明,众人虽面带疲惫,却洋溢着胜利的喜悦与昂扬的斗志。
然而,柏忆安怀中那沉甸甸的玉盒,缴获密信中隐含的重重阴谋,以及海天之际方云舒那道挥之不去的阴影,都在无声地昭示着,风波远未平息,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这正是:
凯歌高奏返家山,父老争迎露笑颜。
铁证如山惊四座,玉盒含泪颤双肩。
残笺字字锥心魄,廿载追寻现雾斑。
血仇未雪心难灭,风波虽靖浪犹翻。
收获铁证,沧澜会得以正名,接下来卫海武林盟如何安排?
方云舒此番截杀失利,会不会恼羞成怒,再设追杀之计?
曹谨言得知密信落入栖霞之手,又会使出何等手段?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