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松下告别(2/2)
林清风目光扫过她腕间新添的淡粉疤痕——那是三日前毒纹蟒毒液溅射留下的痕迹,虽已愈合,却仍触目惊心。他下意识探向储物袋中的青瓷药瓶,指尖触到冰凉的瓶身时又倏然收回。
此刻苏瀚正将一枚温润玉佩系在孙女颈间,玉佩触肤生温,竟与明月体内的太阴灵气产生共鸣,泛起朦胧光晕。
你娘当年戴着它走过问心路,
苏瀚声音微颤,指腹轻轻摩挲着玉佩上熟悉的纹路,如今它终于等到了真正的主人。
明月突然扑进祖父怀中,鬓边细软的绒发被泪水沾湿,像极了晨露中颤抖的雏鸟羽毛。
苏瀚的内心世界则更多地体现出一种深沉的爱与细腻的关怀。他对孙女苏明月有着无条件的爱护,可能源于对明月早逝母亲的承诺或愧疚。
与林啸天着眼于家族宏图不同,苏瀚更关注明月的个人幸福与内心感受,时刻担忧她在外的安危,体现了长辈无微不至的关怀。
苏瀚的内心同样充满矛盾与挣扎。他既希望明月展翅高飞,又担心她受到伤害;既欣慰于她的成长,又不舍她的远离。这种矛盾心理使其内心时常充满无奈与担忧。
同时,他也在不断反思自己的角色,思考如何在支持孙女追求仙道的同时,确保她不会迷失自我,体现了其深沉的爱心与责任感。
当林啸天正要叮嘱宗门派系之事时,松枝间突然掠过一道朱红色的传讯符。林清风瞳孔微缩——那是执法堂特有的符纸,此刻出现绝非偶然。
他借着斟茶的动作,指尖在石桌上快速划出二字的水痕。林啸天当即话锋一转,谈起开春后灵稻的播种时节。这番机锋落入苏瀚眼中,他抚须轻笑,将茶盏重重一搁:
老夫这双明月瞳能辨百草,亦能识人心。
茶汤涟漪荡开,倒映出四人心照不宣的影子。
告别时刻终是到来。林清风三叩首时,额尖触到青石板上凝固的松脂,那黏稠微凉的触感让他恍惚间回到穿越那夜的医院,消毒水的气味和冰冷的地板如此真切。起身时,他故意踩断一根枯枝,脆响惊飞了树顶栖息的云雀。
趁着这个间隙,他轻轻扶住眼眶通红的明月。少女袖中滑出一枚尚带体温的桐花糖,悄悄塞进他掌心——这是他们儿时每次受委屈后互相安慰的暗号。
待两个孩子的身影消失在云雾缭绕的山路尽头,林啸天突然挥袖扫向迎客松。掌风过处,松针如碧雨纷飞,却在触及地面前凝成一道青色符咒。
留影符已成,他对苏瀚苦笑,眼角细纹深刻如刀刻,往后想孩子时,总算有个念想。
符咒中清晰映出清风转身前最后的口型——那是林家秘传的二字。苏瀚仰头饮尽杯中冷茶,茶盏底部的月纹在天光下流转,竟与明月佩戴的玉佩如出一辙。
山风卷起松涛,将储物袋的檀香气送向很远的地方。林清风在百步外的转弯处突然驻足,从袋中取出一枚系着褪色红绳的铜钱。
这是周岁时祖父塞进他襁褓的压胜钱,红绳已被岁月磨得发白,却比任何法宝更沉重。他轻轻摩挲着铜钱上模糊的二字,最终将其重新系回颈间,转身踏上山阶。
云雾渐渐合拢,将山门前的松影与茶香都隔绝在另一个世界。唯有松枝间新结的留影符,还在默默记录着这场没有回头路的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