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闲语与暖炉(2/2)
玄展忽然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她指尖发麻。他没看别人,只望着郑秀,声音不高,却字字扎实,等同心草爬满篱笆,我就请村长、请族老,八抬大轿把你娶进门。他顿了顿,喉结动了动,让她们看看,什么叫‘不清不楚,
郑秀的手被他攥得发烫,心里像揣了个滚热的红薯,烫得她想缩手,却又舍不得。惠心捂着嘴笑,虎头鞋的丝线在手里,“我看呐,这红盖头得用新收的棉花纺线,染成石榴红,才配得上咱秀丫头。
郑安似懂非懂,却从怀里掏出片槐叶,往郑秀和玄展中间一放,叶面上的纹路被他摩挲得发亮,像是在盖戳画押。
日头爬到头顶时,社员们来领菜籽饼,见郑胜善给惠心搬躺椅时,连扶手都用布裹了三层;玄展帮郑秀翻晒灵茶,指尖碰着茶梗时,会悄悄捻掉上面的草屑;郑安蹲在旁边数鸡,数着数着就数到了西厢房的窗下。
秀姐,有个年轻媳妇红着脸,手里攥着个粗布包,“我家男人说,想跟玄先生学学看地脉,他说……她声音低了低,他说玄先生看秀姐的眼神,比看地脉时还认真。
玄展的耳尖又红了,却朗声应,下午在地头讲,谁来都成。
傍晚收工时,晒谷场的闲言碎语像被风吹散的烟。外村人扒着篱笆看,只见番茄苗顶着露珠,同心草的嫩芽顺着竹条往上爬,连空气里都飘着灵茶混着泥土的香。
郑秀坐在灶前添柴,火光映着玄展给惠心熬燕窝的侧影。他搅着银勺,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瓷碗。其实,她忽然开口,柴火“噼啪”响,盖过了她的声音,我听见那些话时,先想的是……咱的灵茶明天该多摘两筐。
玄展端着燕窝过来,蹲在灶边,火光照亮他眼里的笑,我也是。”他往灶膛里添了根柴,还想着,这篱笆得编密点,别让鸡啄了同心草。
郑秀的心跳忽然快了半拍,像灶膛里炸开的火星。她没说话,只是往灶膛里又添了把柴,火光腾地起来,映得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挨得很近,像极了篱笆边那两株草芽,不声不响,却在土里悄悄缠成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