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绿洲魅影，波斯血火（1/2）
西域，黑风戈壁东南边缘，月牙泉绿洲。
此地因一弯形似新月的清泉得名，泉水甘冽，周边生长着数十棵高大胡杨，是往来商队在死亡戈壁中难得的休憩补给点。此刻正值午后，烈日灼沙，绿洲内却笼罩着一层反常的寂静。寻常的商队驼马不见踪影，连鸟雀虫鸣都似绝迹，唯有热风穿过枯枝，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绿洲西侧，那棵最高大的胡杨树下，沙地看似平常。但若以蒋显那副特制“千里目”的“元磁微光”模式观之，便可发现地下约三丈深处，一团拳头大小、脉动微弱的土黄色光晕，正透过致密的沙层和岩壳，散发着与轮台戊土之核同源、却微弱稚嫩千百倍的能量波动。
“潜蛟”戊土小队，一行十二人，在队正陈沙（原“潜蛟”沙漠作战专家）的带领下，已于昨夜悄然潜入绿洲外围。他们身着与环境融为一体的伪装服，脸上涂抹防眩光油彩，背负着改良的燧发短铳、淬毒手弩、工兵铲，以及最重要的——一台由格物院紧急改装、约莫书箱大小的“便携式元磁共鸣探测器”。
“头儿，探测器有反应了！西南方向，胡杨树下，深度约三丈，能量频谱与轮台样本匹配度七成八，但强度……弱得像风里残烛。”操作探测器的队员低声汇报，仪器屏幕上跳动着微弱的波形。
陈沙趴在一处沙丘后，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胡杨树周边。沙地平整，看不出任何人工痕迹，但那片区域的空气，在烈日下似乎有极其轻微的扭曲，像是热浪，却又与周围的热浪波动频率略有不同。“布设警戒桩，标记能量核心点。阿土，带两个人，用探针和洛阳铲，从三十步外开始，斜向向下掘进试探，动作要轻，注意任何异常反馈。其他人散开，建立环形防御，注意绿洲入口和天空。”
命令被无声而迅速地执行。训练有素的“潜蛟”队员如同沙漠中的蜥蜴，悄无声息地移动布防。阿土带着两名工兵，利用沙丘阴影掩护，开始极其小心地向下挖掘探洞。探测器则被安置在最佳接收位置，持续记录着地下光点的任何细微变化。
时间一点点过去，烈日缓缓西斜。掘进的探洞已深入两丈，触及坚硬的岩层。探针传来沉闷的回响。
“头儿，碰到硬岩了，但岩层有裂缝，探测器显示能量源就在裂缝下方不足一丈处。”阿土满头大汗地汇报。
陈沙正要下令尝试小规模爆破或凿岩，异变陡生！
呜——！
一阵低沉、诡异、仿佛无数细沙摩擦又夹杂着金属震颤的嗡鸣，毫无征兆地从地底传来！不是通过空气，而是直接震动沙地，传入每个人的脚底、骨骼！
紧接着，胡杨树下那片看似平整的沙地，突然像水波一样荡漾起来！沙粒不是流动，而是有规律地起伏、旋转，中心处缓缓向下凹陷，形成一个直径约一丈的、边缘整齐的漩涡！漩涡中心漆黑，深不见底，那诡异的嗡鸣正从其中传出，伴随着一股阴冷、干燥、带着尘埃气息的气流向上喷涌！
“退后！”陈沙厉喝。
所有队员急速后撤，武器齐刷刷对准沙地漩涡。探测器屏幕上的波形瞬间变得狂暴杂乱，能量读数急剧攀升！
漩涡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沙粒被抛向四周。漆黑洞口的边缘，开始有暗金色的、仿佛液体又似光流的物质渗出、流淌，沿着漩涡壁向上蔓延，所过之处，沙粒迅速结晶、固化，形成一层光滑坚硬的、带有奇异几何纹路的暗金色壳层！纹路……与轮台坑道中的古纹，依稀相似，但更加简陋、扭曲！
“它在……自我构筑？打开入口？”陈沙瞳孔收缩。这与轮台“龙眠之门”的开启方式不同，更加……“主动”，甚至带着一丝急迫？
就在暗金色物质即将覆盖整个漩涡洞口、构筑成某种门户雏形时，探测器突然捕捉到另一个信号——来自绿洲之外，东南方向，大约五里处！一阵密集而紊乱的元磁扰动，伴随着明显的热源信号，正在快速靠近！
“有大队人马接近！速度很快，是骑兵！不少于五十骑！”了望哨急促报告。
“妈的，是沙狐？还是别的？”陈沙咬牙，看了一眼那正在成型的诡异洞口，又看了一眼东南方向扬起的沙尘。“不能让他们干扰，更不能让他们发现这个！阿土，带三个人，布置‘地火雷’（改良版地雷）和绊索，迟滞他们！其他人，准备迎敌！洞口这边……先不管它，保持监视！”
“潜蛟”小队瞬间进入战斗状态。一部分人依托胡杨树和沙丘建立阻击阵地，另一部分人迅速在绿洲入口通道布设简易陷阱。阿土则带着爆破手，将几枚“地火雷”埋设在骑兵最可能经过的沙脊背面。
沙尘越来越近，蹄声如雷。来袭者并非沙狐那类杂色匪帮，而是一队清一色黑衣黑马、连面部都笼罩在黑色面巾下的骑手！他们队形严整，冲锋时毫无呼喝，唯有马蹄踏地的闷响和刀剑出鞘的寒光！更引人注目的是，为首几骑的手中，赫然端着类似华朝燧发枪、但枪管更粗短、造型怪异的火器！
“是‘黑风盗’！西域最神秘也最凶悍的匪帮，传闻受波斯某些贵人圈养……他们怎么会有火器？！”一名熟悉西域的队员惊呼。
“管他是什么盗！瞄准马匹，自由射击！打乱他们冲锋！”陈沙扣动扳机，燧发枪喷出火光。
砰！砰！砰！
“潜蛟”的燧发枪率先开火，冲在最前的几匹黑马惨嘶倒地。但黑衣骑手们反应极快，迅速分散，一部分下马依托地形还击，枪口喷出的不是铅弹，而是一团团粘稠的、燃烧着绿火的胶状物！另一部分则悍不畏死地继续策马冲锋，挥舞着弯刀，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
战斗瞬间爆发。燧发枪的轰鸣、绿火胶的爆燃、弓弩的尖啸、刀剑的碰撞、战马的哀鸣与人的惨嚎，瞬间打破了绿洲的死寂。
“地火雷”被触发，轰隆巨响中，沙土夹杂着残肢断臂飞上半空，暂时遏制了骑手的冲锋势头。但黑衣匪徒极其悍勇，且配合默契，火力竟丝毫不逊于装备精良的“潜蛟”小队，那绿火胶更是沾身即燃，难以扑灭，已有两名队员受伤。
陈沙一边更换弹丸，一边焦急地瞥向胡杨树下。那暗金色漩涡洞口已基本成型，形成一个直径一丈、边缘流转着暗金光晕的垂直通道，嗡鸣声减弱，但那股阴冷干燥的气息更加明显。探测器显示，地下那个土黄色光点，此刻正剧烈脉动，仿佛在……“呼吸”？与这洞口的开启遥相呼应？
“不能拖下去了！”陈沙心一横，“阿土！带两个人，用‘轰天雷’（大型手榴弹）和剩下的‘地火雷’，给我制造混乱！其他人，向我靠拢，我们……”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那暗金色的垂直通道口，光芒陡然一盛！一道模糊的、由流动的暗金色沙砾构成的人形轮廓，缓缓从洞口“升”了起来！
那人形约莫常人高低，没有五官，没有细节，仿佛一个粗糙的沙雕，但轮廓凝实，通体流淌着暗金微光。它“站”在洞口边缘，微微转动“头颅”，似乎正在“看”向激烈交火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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