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朝会定策，暗流各涌（2/2）

比起“深潜工坊”的研究性质，这里更偏向实战与应用。巨大的工棚内，第一台经过初步小型化、结构加固的“元磁共鸣器·战地型”被安装在一台特制的四轮底盘上，周围连接着复杂的导线和散热装置。数十名匠师正在马钧的吼声中，进行最后的调试。

“负载测试！模拟舰载副炮连射十分钟的能量需求！”马钧眼睛布满血丝，但精神亢奋。

共鸣器启动，低沉的嗡鸣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更稳定，波动更小。连接的能量输出端，一台模拟的电磁线圈炮（设想中的未来武器）模型开始周期性地闪烁，模拟充能射击。

“能量输出稳定！转化效率维持百分之二十八！散热系统工作正常，核心温度未超标！”负责监控的匠师大声报告。

“好！”马钧用力挥拳，“记录数据！下一步，尝试并联两台共鸣器，看看能否驱动更大型的能量设备，或者……尝试激发‘轮台秘银’的防护特性！”他拿起一块暗银蓝色的矿石，“子羽带回的资料和‘守望者’的碎片信息显示，某些特殊材料在特定能量场中，会表现出惊人的物理特性。如果能找到方法……”

陆子羽站在一旁，默默感受着共鸣器发出的能量场。与青龙节点相比，这微弱如萤火，但它确实在运转，在不依赖他血脉的情况下运转。这意义重大。他看向工坊另一侧，那里有二十名从“潜蛟”和讲武堂精选出的少年，正在几位资深匠师的指导下，学习最基本的能量感应与共鸣器维护知识。他们是“星火学堂”的第一批种子。

“子羽，”马钧走过来，压低声音，“靖安司刚送来更详细的敌舰能量武器分析报告。那种‘炽白光束’，似乎是通过高纯度能量晶体瞬间释放，产生高温、电离和某种神经干扰波动。我们的共鸣器……理论上能提供类似的高强度、短脉冲能量，但缺乏合适的释放和聚焦装置，也没有那种能量晶体。”

“那就找，或者造。”陆子羽目光坚定，“‘守望者’的记录库里有提到几种可能的人工合成能量晶体的方法，虽然条件苛刻，但可以尝试。另外，轮台坑道的纹路，或许不仅仅是装饰。”

马钧点头：“蒋琬刚刚用新改进的‘千里目’加急传来几张更清晰的坑道纹路拓片，有些结构……与共鸣器的能量拓扑图有诡异的重合之处。我已经派人送去‘深潜工坊’用‘守望者’辅助分析了。我有预感，那坑道，说不定是上古的……某种‘能量调校’或‘武器测试’场所。”

两人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紧迫与期待。技术竞赛，如同逆水行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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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台矿坑，地下三十丈。

火把与特制的“电石气灯”将坑道照得一片通明。空气沉闷，带着土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臭氧的味道。蒋琬亲自深入至此，蹲在岩壁前，看着那些在灯光下仿佛活过来的纹路。拓片已经送回许昌，但亲眼所见，更加震撼。那纹路不是刻上去的，更像是岩石在某种巨大力量影响下“自然”形成的结晶走向，构成了复杂的三维能量回路图。

“大都护，前方五十丈处，坑道似乎到了尽头，是一面……光滑如镜的岩壁。”勘探队长返回报告，声音带着惊疑，“岩壁上也有纹路，但更密集，中心似乎有一个……凹槽，形状很规则，不像天然。”

蒋琬心头一跳：“带我去看。”

来到尽头，果然是一面突兀的、与周围粗糙岩壁截然不同的光滑石壁。石壁呈暗银色，触手温凉。表面布满了更加繁复精密的纹路，所有纹路都指向中心一个拳头大小、六边形的凹陷。凹陷内部光滑，边缘锋利，仿佛原本镶嵌着什么东西。

蒋琬凝视着那个六边形凹槽，脑中飞快闪过子羽描述过的“钥匙碎片”形状。虽然大小、细节未必吻合，但这种规则的几何形态，出现在这上古坑道尽头，绝非偶然。

“不要触碰凹槽！”他立刻下令，“所有人后退十步。记录此处所有细节，温度、湿度、元磁读数、空气成分。另外……”他看向那个凹槽，眼神深邃，“去请秃发部那位老萨满来。本督要听听，关于这‘金属山之心’，他们部族最古老的歌谣里，到底唱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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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行古道，距离玉门关已三百里。

辛毗的使团队伍在一处水源地扎营。夜色深沉，篝火噼啪。王平布置好明暗哨，回到主帐。辛毗正在灯下查看地图，蒋显在一旁整理文书。

“大人，刚收到许昌靖安司通过沿线驿馆密道传来的消息。”王平压低声音，“陛下已准诸葛大人所奏，设‘星火专项’，并另遣三支秘使小队，分赴西方。波斯莫卡纳斯遇刺重伤，卡赫兰势大，月内将举行大祭，可能正式引入‘神使’。”

辛毗放下地图，叹了口气：“山雨欲来啊。我们需再快些。波斯若彻底倒向逆命者，丝路断绝，我们在君士坦丁堡也会孤立。王校尉，从明日起，队伍一分为二。你带半数精锐护卫，携部分礼物，护送蒋显加速前行，尽快出关，穿越西域，争取在波斯大祭前，抵达拜占庭边境。我率其余人及大部行李，随后赶来。你们轻装简从，目标小，行动快。”

王平皱眉：“大人，这太危险！西域如今并不太平，马贼、部落、还有可能存在的逆命者眼线……”

“正因不太平，才需有人先闯出一条路，探明情况。”辛毗目光坚定，“蒋显年轻，但聪慧沉稳，通晓语言，可扮作商队学徒。你经验丰富，武艺高强，足以应对寻常危险。记住，你们的任务不是战斗，是穿越，是送达消息和礼物。若遇不可抗力，保人第一，物品可弃。”

蒋显站起身，年轻的脸庞在火光下显得异常肃穆：“下官明白。定不负大人所托。”

王平看了看辛毗，又看了看蒋显，最终抱拳：“遵命！末将定护蒋大人周全！”

篝火跃动，映照着三张神色凝重的面孔。西行之路，注定坎坷。而遥远的君士坦丁堡、罗马、波斯，各方势力也在夜幕下蠢蠢欲动，等待着东方来客，或将他们视为盟友，或视为猎物。

星火微光，已洒向四极八荒。而在那浩瀚星空之上，二十三载的倒计时，无声无息，又确凿无疑地，流逝了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