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海底追逐与记录库开启（2/2）

“为什么？”所有人都看向他。

“因为星阵建造者最看重的不是武力，也不是智慧，而是如何使用力量的觉悟。”子羽解释道，“如果他们只是想要强大的守护者，完全可以用机械或生物兵器。如果他们只是想要聪明的继承者，这里的知识足够考验任何人。但他们特别设置了‘仁心之路’，这说明在他们眼中，如何运用知识比知识本身更重要。”

这个解释说服了队友。五人走向右侧门户。

踏入门户的瞬间，周围景象完全改变。他们不再身处金字塔内部，而是……站在一片荒漠中。

烈日当空，黄沙万里。不远处，有一座残破的城市废墟，废墟中隐约传来哭泣和呻吟声。

“这是……幻境？”战斗组组长警惕地握紧武器。

“应该是。”子羽环顾四周，“看那里。”

他指向城市废墟的边缘。那里有一个简陋的营地，大约有几十个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正在分配最后一点食物和水。而在营地中央，摆放着一个发光的金属箱子——箱子的样式，与他们在补给枢纽看到的储存箱一模一样。

一个声音在空中响起，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回响在意识中：

“你携带着足以改变这片荒漠的技术和资源。你会如何运用？”

与此同时，子羽发现自己手中多了一个控制器。控制器上有三个选项：

一、用资源救助营地中的难民（消耗全部资源，拯救四十三人）。

二、用资源修复城市的供水系统（消耗三分之二资源，拯救整座城市约三千人，但难民可能撑不到系统修复）。

三、用资源建立通讯站，联系外界求援（消耗一半资源，可能引来更多救援，也可能引来掠夺者）。

经典的伦理困境：救眼前少数，还是救远方多数？是靠自己，还是靠外力？

子羽没有立即选择。他走向营地，近距离观察那些难民。有老人，有孩子，有受伤的士兵，有疲惫的母亲。每个人眼中都充满了绝望，但同时也有一丝微弱的光芒——那是求生的渴望。

他又走向城市废墟。供水系统的主体结构还在，只是关键部件损坏。如果修复，确实能让整座城市恢复生机，但需要时间，而营地里的难民可能等不了那么久。

最后，他看向通讯站的位置——在城市最高的建筑残骸上。建立通讯站后，可以向方圆五百里内的所有幸存者发送信号。但正如提示所说，信号可能引来救援，也可能引来掠夺者。

“队长，我们怎么选？”队友们都看着他。

子羽闭上眼睛，思考着上古文明设置这个试炼的深意。这不仅仅是选择题，更是对他们价值观的考验——在面对有限的资源和无限的需求时，一个文明该如何抉择？

他睁开眼睛，没有选择控制器上的任何一个选项，而是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走到营地中央，将控制器放在地上，然后从自己的背包里（不知何时出现在身上）取出所有的补给——食物、水、药品。

“你在做什么？”队友惊讶道。

“我在做我认为正确的事。”子羽平静地说，然后对着空中的声音说道，“我不选择你给的任何一条路。我要创造第四条路。”

他指向营地中的难民：“你们中有工程师吗？有技术员吗？懂机械维修吗？”

难民们面面相觑，然后有五六个人举起了手。

“很好。”子羽又看向队友，“你们分别擅长什么？”

队友们虽然不解，但还是如实回答：轮机长懂机械，战斗组长懂防护，格物院毕业生懂能量系统和材料学。

“那么，我们分工。”子羽开始分配任务，“格物院的两位，你们带领营地的工程师，去检查供水系统，评估修复需要多少资源、多少时间。”

“轮机长，你带几个人去城市废墟里寻找可用的零件和材料。注意安全。”

“战斗组长，你组织营地里还有体力的人，建立简易的防御工事。我们要预防掠夺者。”

分配完毕，子羽自己则拿起通讯设备，但不是立刻开启，而是开始调试频率。

“你要联系外界？”一名难民担忧地问，“万一引来坏人……”

“所以我不联系所有人。”子羽调整着设备，“我只联系一个特定频率——那是华朝格物院的紧急通讯频道。如果这附近有我们的探索队，他们一定会回应。”

他开始发送加密信号。信号内容很简单：报告位置，报告情况，请求支援，但不透露具体资源状况。

做完这一切，子羽才回到控制器前，选择了第二个选项——修复供水系统。但他没有立刻确认，而是再次对空中声音说道：

“我选择修复系统，但不是放弃营地里的难民。在系统修复期间，我会用我们自己的补给维持营地的生存。如果补给不够，我们就去寻找、去创造、去想办法。一个文明的真正力量，不是在于有多少资源，而是在于面对困境时，能否团结协作，能否创造可能。”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然后，幻境开始消散。荒漠、城市、难民，都如烟雾般褪去。五人重新回到了金字塔内部的阶梯上。

空中响起那个声音，这次带着明显的赞许：

“正确的选择。星阵的继承者，需要的不只是力量和智慧，更需要将两者结合，创造第三条道路的能力。你们通过了仁心之路的试炼。”

前方的阶梯再次延伸，通往更高处。

但试炼还没有结束。

四、逆命者入侵，最后的抉择

五人继续上行，很快来到第二道关卡。

这次没有门户，没有选择，只有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大厅中央有一个基座，基座上悬浮着第三块碎片——那是一个菱形的晶体，散发着温润的青色光芒。

但大厅的入口被一道能量屏障封锁着。屏障上显示着一行文字：

“欲取碎片，需答一问：若你获得了星阵的全部力量，你会用它做什么？”

问题很简单，但分量极重。

子羽没有立即回答。他走到屏障前，看着里面那枚青色晶体。他能感觉到，那就是青龙之核的最后一块碎片。集齐三块，就能召唤完整的青龙之核，打开记录库最深处的秘密。

但他也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将决定他们是否有资格获得这份力量。

“我会用它……”子羽缓缓开口，“保护应该保护的人，修复应该修复的世界，然后……把选择权交给后来者。”

“什么意思？”队友不解。

“星阵的力量太强大了，强大到不应该由任何一个人或一个文明永远掌控。”子羽解释道，“我会用它应对眼前的危机——‘收割者’的威胁。然后，我会将它改造成一个工具，一个任何文明在达到相应发展水平后，都可以申请使用的工具。使用规则由所有文明共同制定，监督机制由所有文明共同维护。”

他看向屏障：“力量不应该被垄断，知识不应该被独占。真正的文明进步，是让更多人获得选择的权利，而不是让少数人掌控一切。”

屏障开始波动。但就在它即将开启时，整个金字塔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下方传来。紧接着是龙的怒吼，还有能量武器射击的声音。

“逆命者攻进来了！”战斗组组长脸色大变。

子羽看向屏障，又看向下方的入口。他能听到战斗的声音越来越近，逆命者正在强行突破龙的防守。

时间不多了。

“快回答！”队友催促道，“拿到碎片我们才能离开！”

但子羽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决定。

他没有继续回答屏障的问题，而是转身冲向阶梯。

“队长！你去哪里？！”

“去龙战死了，逆命者攻入记录库，一切就都完了。必须先守住入口！”

“可是——”

“没有可是！这是命令！”

子羽沿着螺旋阶梯全速向下冲刺。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不是因为理智分析，而是因为手背上的晶体纹身在微微发烫，似乎在赞同他的选择。

当他冲到底层入口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龙受伤了。

庞大的身躯上有十几处伤口，最深的一处在腹部，黑色的血液正不断涌出。而在入口外，八艘逆命者战舰正在疯狂攻击，能量束如雨点般落下。

更糟糕的是，入口的能量屏障已经开始闪烁——显然，逆命者找到了某种干扰方法，正在强行破解屏障。

“龙前辈！”子羽冲到入口边缘。

“别管我！” 龙的声音中带着痛苦，但依然坚定，“拿到碎片，完成试炼！这是唯一的机会！”

“但你会死！”

“我已经守护了这里三百年，早就做好了准备。但你们……你们是文明的火种，不能熄灭在这里！”

又一道能量束击中龙的背部。龙发出痛苦的咆哮，但仍然挡在入口前，没有退后半步。

子羽看着这一幕，又抬头看向金字塔深处。他能感觉到，第三块碎片近在咫尺，只要他回去，完成那个问题的回答，就能拿到它。

但他也能感觉到，如果他回去了，龙撑不到他拿到碎片的那一刻。

必须做出抉择。

子羽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只剩下决绝。

他没有返回金字塔深处，而是做了另一件事。

他举起右手，将手背的晶体纹身对准入口的能量屏障。然后，他开始逆向操作——不是从外部吸收能量，而是将自己从平衡之核中获得的力量，全部注入屏障。

“你在做什么？！”赶来的队友惊呼。

“强化屏障，争取时间。”子羽咬牙道，“龙前辈撑不住了，我们必须先稳住防线！”

金色的能量从他手背涌出，注入屏障。原本闪烁不定的屏障逐渐稳定下来，甚至比之前更加坚固。逆命者的能量束打在上面，只激起微弱的涟漪。

但代价是巨大的。子羽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飞速流逝，手背的晶体纹身光芒迅速黯淡，甚至开始出现裂痕。

“队长！这样下去你会——”

“我知道。”子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这是唯一的选择。”

他继续注入能量。屏障越来越坚固，但子羽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手背上的晶体纹身已经布满裂痕，仿佛随时会碎裂。

就在这时，金字塔深处传来一声清脆的“叮”声。

那个声音，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在所有人的意识中响起。

然后，第三块碎片——那枚青色的菱形晶体——竟然自动从金字塔深处飞了出来，穿越层层空间，直接飞到子羽面前。

它悬浮在空中，散发着柔和而强大的光芒。

屏障上的文字改变了：

“真正的资格，不是在于你说了什么，而是在于你做了什么。你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你的选择——在力量与生命之间，你选择了守护。现在，最后一块碎片属于你了。”

青色晶体缓缓飘向子羽，融入他的右手。手背上，原本即将碎裂的晶体纹身瞬间修复，并且变得更加复杂、更加明亮。一个完整的青龙图案出现在他手背上，仿佛随时会活过来。

同时，一股庞大而精纯的力量涌入子羽体内。那不是简单的能量，而是……知识，是理解，是传承。

他瞬间明白了许多事情：星阵的完整结构、青龙之核的使用方法、记录库最深处的秘密，甚至还有……逆命者战舰的弱点。

子羽睁开眼睛，眼中闪过青色的光芒。

他抬起右手，对准入口外的逆命者舰队。

“现在，该结束这场追逐了。”

手背上的青龙纹身光芒大盛。一道青色的光柱从他手中射出，不是攻击任何一艘战舰，而是射向海底平原的某个特定位置。

那里，是这片区域能量网络的枢纽节点。

光柱击中的瞬间，整个海底平原的能量场被激活了。无数发光的纹路从地面浮现，形成一个覆盖方圆十里的巨大阵法。阵法中，狂暴但有序的能量开始汇聚，然后……释放。

八艘逆命者战舰被能量场完全笼罩。它们的护盾在真正的星阵力量面前不堪一击，如同纸糊般破碎。船体开始解体，多面体结构一个接一个爆炸。

三十息后，战斗结束。

海水中只剩下一些战舰残骸，缓缓沉向海底。

龙看着这一幕，眼中露出欣慰的光芒，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谢谢……你们让我看到了……文明延续的希望……”

它的身躯开始消散，不是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