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壁垒”计划（2/2）

艾琳调出了十年前铁誓会公开的账务信息，其中有一项叫“安全费用”，占了所有开支的百分之七十以上，而这笔安全费用大多投资一个叫作“壁垒”的项目，项目就在铸熔星，明细中包括武器定制以及培养安保人员。

“铁誓会的成员大部分是星域的功勋，他们在各自的行星享受着最高级别的待遇，出行都有政府提供保护，他们为什么还要花大钱去做这样一个项目，难道就为了保证每年十几场联谊活动的安全？这完全说不通，他们当中有那么多神道大师，还会需要这些？而就在“壁垒”成立之后，针对鬼方族的恐怖袭击明显增多，之前是寥寥几起个案，之后则是数百起有预谋的屠杀案。你们应该能想到当中的关联。而在最近几年铁誓会的资金来源全部由成员缴纳，不再受政府资助，他们财务信息也不用向公众公开。我感觉他们是刻意为隐去这个项目开支。”

“如果能弄到他们的账目就好了。”李吉泽嘟囔了一句。

艾琳摇了摇头：“他们的账目...应该只有核心成员才知道，最困难的就是开始，现在不知道从何入手。”

这时陆心兰忽然开口说道，“我们可以尝试走另一条路，从人开始调查。”她起身划到上一条信息：“...穷奇星系三阳星，发生针对鬼方族的恐怖袭击，造成二十六人死亡五百多人受伤，当地警方发现一名重伤未死的恐怖分子，并交给了当地神道院调查。在用心灵弦术的过程中，神修者们看见了无首战神的图腾。”

“那次可能是离真相最近的一次。”艾琳轻轻叹了口气：“可惜那名恐怖分子很快不治身亡，他脑子里的秘密被带进了棺材里。在铸熔星的项目又是保密，那些雇佣兵的身份无从得知，两边对不上，除非能找到——活着的知情者。”

“我想我有可能能找到。”“你有线索？”二人目光同时汇聚到陆心兰的身上，陆心兰则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谈不上线索...我昨晚在梦境里看见一个人，这个人可能是参与过恐怖袭击的雇佣兵，我感觉他就在这颗星球上，而且离我们不远...但是...我不能确定，你们知道梦境是无序的，它有弦力连接的一部分真实，也有纯粹的虚幻...。”

“心兰姐姐我相信你的感觉。”李吉泽闷哼了一声，而艾琳则是轻松地笑了笑。

“既然有这一条路，为什么不试试呢。”

...。

为了精确梦境中的线索，三人重返烛照山。越是靠近那件神器，陆心兰的心灵弦术就越强大——不过法阵核心区域戒备森严，机械守卫加上皇室与神道会的使团，根本没法静心施展弦术，况且他们也不想提前让团长提前知道调查的事情。最终他们在疗养区边缘找到了一处合适的温泉。深夜，氤氲的水汽中，陆心兰赤足踏入池水。水波荡漾的瞬间，她闭上了眼睛——无数破碎的情绪如利刃般刺入脑海。

“呃......就是他。”她的手死死攥住池边的岩石，而在精神领域的风暴中，她像一叶扁舟般颠簸了整整三个时辰。

当黎明的第一缕光穿透水雾时，她浑身湿透地瘫软在池边。

“北纬88度...东经73到74度之间...。”她大口喘着气，“抱歉艾琳姐...我只能精确到这个范围...。”

艾琳用绒毯裹住她颤抖的身体：“说什么傻话呢，你已经非常厉害了，超过了那些所谓心灵弦术的大师。更比你那个色迷迷的师父要强上百倍。”

陆心兰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全息地图在晨光中展开，艾琳的手指突然停在某处：“有意思...那个地方是极地森林，森林里还有一间老干部医院，距离我们直线距离两千公里。”她转头看向虚脱的陆心兰，“要不要休息一会儿再去...。”

“现在就走。”陆心兰突然睁开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下，眼神异常清明，“那种感应...还在我弦力中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