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废墟上的“诗香与春晖”(下)暖阳下的诗行与新生(2/2)
看看这个世界的新。”
孩子们跟着读,声音里带着雀跃,像刚学会飞的小鸟。他们还读了自己写的《野蔷薇》,扎双丫髻的小姑娘读得最起劲儿,把“粉白的花瓣是春天的邮票”念得抑扬顿挫,引得大家都笑了起来。阳光落在他们的脸上,把脸颊晒得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落在嫩绿的幼苗上,叶尖的露珠闪着碎钻般的光;落在铺在草地上的诗笺上,把字迹照得透亮,暖得像一捧融化的蜜糖,淌进每个人的心里。
有位记者扛着相机来到安置点,他原本是来拍摄重建进展的,却被这片热闹的场景吸引了。他站在不远处,看着孩子们围坐在一起读诗,看着帐篷壁上贴满的诗笺——有写“推土机在写诗,把废墟写成新房”的,有写“我的小铲子,铲开了春天”的,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蓬勃的生机。他走到阿哲身边,望着满墙的诗笺,又看看孩子们脸上灿烂的笑容,感慨道:“跑过很多灾区,见过很多重建的场景,有搬砖运瓦的,有搭房盖屋的,却从没见过,用诗来治愈伤痛的。”
阿哲笑着指了指那块“废墟诗社”的木牌,阳光落在“诗社”两个字上,红漆亮得耀眼:“一尘老师说过,诗不是可有可无的装饰,是暖人的火,是照亮黑夜的光。在这片受过伤的土地上,诗就是最好的春晖,能让心里的种子也发芽。”
记者拿起相机,“咔嚓”一声按下快门,把这一幕定格——阳光下的孩子,破土的幼苗,贴满诗笺的帐篷,还有那块缠着蔷薇的木牌,都成了照片里最动人的风景。
秋风起时,向日葵真的开了。曾经的苗床变成了花田,金黄的花盘缀满枝头,像无数张笑脸,迎着太阳的方向摇曳生姿,风一吹,花田翻起金色的波浪,香得人心里发甜。重建后的村落,白墙黛瓦错落有致,屋檐下挂着红灯笼,炊烟袅袅升起,混着饭菜的香气,像幅水墨画活了过来。村口的老槐树重新栽了新苗,嫩绿的枝叶在风里招摇,像在欢迎归来的人。
“废墟诗社”的木牌,早已换成了崭新的,用的是上好的梨木,上面的字也换了,改成了“春晖诗社”,旁边刻着株向日葵,花盘里的籽实清晰可见。老教书先生说:“废墟已成过去,现在是春晖照大地了。”
风从向日葵田里吹过,带着诗的香——那是孩子们新写的诗,用麻线串起来,挂在花田里,像五颜六色的风铃;带着花的甜——那是向日葵的蜜,沾在蝴蝶的翅膀上,落在蜜蜂的腿上,甜得让人心醉。阿哲站在花田边,望着眼前的一切:白墙黛瓦的村落,在花田里读诗的孩子,远处正在晾晒谷物的村民,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平和的笑。
恍惚间,他仿佛看见一尘站在向日葵田里,穿着那件熟悉的白衬衫,袖口卷着,手里捧着本诗集,正朝着他微笑,眼里的暖意像春晖一样,洒满了整个花田。阿哲知道,这些诗,这些花,这些暖,不会随着时光流逝而消散。它们会像春晖一样,永远照耀着这片土地,照耀着每一颗曾经饱经沧桑,却依旧执着地热爱生活的心,让这里的每一个春天,都长满诗与希望。
孩子们的笑声从花田深处传来,他们正在比赛背诗,清脆的声音混着风声、花香,漫过田野,漫过村庄,漫向很远很远的地方。那是新生的声音,是诗的声音,是这片土地上,永远不会停歇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