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一个“通宵”(中)披在肩头的外套与执念(2/2)
窗外的月光悄悄转了方向,从斜斜的变成直直的,像根银色的指针,在地上画出精准的刻度。月光透过窗户正落在策划案上,把那些红笔标记照得格外清晰——“低糖月饼”旁边的着重号像颗小小的心,“绕路路线”的箭头弯得格外柔和,“自由分享”四个字被圈了三层,像裹着厚厚的暖。桌上的冷咖啡结了层薄凉的渍,深褐色的膜皱巴巴的,像片干枯的叶子;豆浆的热气也渐渐消散,杯壁上凝着的水珠不再滚动,却依然能看出曾有过的温度。
两人一个伏案修改,笔尖划过纸页的轻响像春蚕啃食桑叶;一个静坐核对,键盘敲击的声音像雨滴落在青石板上。两种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交织,像首没有旋律的歌,却比任何乐章都让人安心。阿哲偶尔抬眼,看见月光落在一尘披外套的肩上,牛仔布料的纹路里盛着银辉,像落了层薄薄的雪;看见一尘的指尖在“心愿灯笼”那行字上停住,轻轻敲了敲桌面,仿佛在掂量每个字的重量。
远处的钟楼敲了四下,声音沉闷地漫过巷口,带着秋夜的空旷。一尘终于放下笔,长长地舒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他揉了揉肩膀,外套从肩头滑落一角,露出里面被汗水浸得发皱的衬衫。阿哲刚要起身帮他拉好,却见一尘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热气从嘴角漫出来,模糊了他眼底的红血丝。“这包子……”他含糊地说,“和小时候奶奶买的一个味。”
阿哲笑了,给自己也拿了一个:“老板说他的馅儿里放了桂花,特意给咱留的热乎的。”
月光从策划案上移开,爬上两人的肩头,像给这场深夜的值守,盖上了一枚温柔的邮戳。外套上的体温与月光的清辉交融,在诗社的灯光里,酿成了一种叫做“执念”的暖——不是固执,而是把每个细节都当成心头事,把每份期待都捧在掌心里,要让这场中秋诗会,像月光一样,温柔地漫过每个人的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