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青云观门槛下的蓝光(1/2)
青云观的晨雾还没散透,老槐树的叶子上沾着露水,风一吹就“滴答”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我握着师父留下的旧铁剑,刚在院角的磨石上磨了两下,就听见“咔嗒”一声轻响——不是剑与磨石碰撞的声音,是从观门方向传来的,像有什么东西裂了。
我放下剑走过去,才发现是青石门坎出了问题。这门槛是师父三十年前亲手砌的,当时他挑了块整石,雇了两个石匠,花了整整三天才凿出合适的形状,还笑着说“这石头硬,能挡得住风,也能护着阿澈长大”。往年哪怕是暴雨冲、冻雪压,门槛都没出过半点裂痕,可现在,一道指宽的缝从门槛中间裂了开来,缝里还渗着淡蓝色的光,像揉碎的星星混着露水,顺着石缝的纹路慢慢往外爬,落在青石板上,就凝成小小的光珠,碰一下就会散成细屑。
我蹲下身,指尖刚碰到裂缝边缘,就觉得一股凉意顺着指缝钻进来——不是石头的凉,是带着点温润的冷,像握着块刚从井里捞出来的玉。紧接着,右手的噬魂丝突然动了,黑色的丝绦悄无声息地从袖口滑出来,像条警惕的小蛇,轻轻缠上裂缝里的蓝光。
光与丝刚一碰触,就发生了奇怪的事:淡蓝色的光丝顺着噬魂丝往上爬,绕着我的手腕缠了三圈,最后竟在腕间凝出朵小小的蓝色花——花瓣是五片,纹路跟娘留在我怀里的封界玉上的一模一样,连花瓣边缘那几道细碎的纹路都分毫不差,像是从封界玉上拓下来的。花只开了一瞬,就化作光屑散了,可手腕上还留着淡淡的暖意,像娘当年蹲在槐树下,用温热的手摸我头时的温度,暖得人心里发颤。
我摸了摸怀里的封界玉,玉片的温度和手腕上的暖意慢慢缠在一起,裂缝里的蓝光也跟着亮了些,像是在回应。这光太熟悉了,跟当年在时光殿里,娘留在封界玉里的灵力气息很像,可又多了点别的——带着股土腥气,像从地底深处钻出来的,还混着点若有若无的草木气,像青璃说的妖界聚魂树的味道。
“阿澈!不好了!出大事了!”
赵二郎的声音突然从院外撞进来,还没等我起身,就看见他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头上的布帽歪在脑后,帽檐沾着泥点,粗布短打的衣襟敞开着,手里攥着张皱得不成样的纸,纸上还沾着草屑和泥印,像是从地上捡起来的。他跑到我面前,喘得连话都说不完整,指着院外,手还在抖:“清溪镇……镇东头的地裂了!那么宽的缝,比你这门槛的缝还大!王婶家的芦花鸡早上跑过去,被裂口里的蓝光一照,浑身的毛都变成蓝的了,现在还在鸡窝里扑腾,不敢出来!”
他把手里的纸递过来,我展开一看,是李秀才画的草图——纸上歪歪扭扭地画着道地裂,裂口里画着无数道蓝光,旁边还画了棵歪脖子树,树下写着“夜半见之,似妖界聚魂树”。“李秀才说他半夜起来解手,瞅见地裂里有棵树影,枝桠上还飘着蓝光,跟青璃上次跟咱们说的聚魂树长得一模一样!”赵二郎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急慌,“镇上的人都围着看,有的说这是要地震,有的说这是闹鬼,还有人说……说这是六界要乱了!”
我心里一沉,把封界玉揣好,抓起院角的铁剑就往外走:“去看看!”赵二郎赶紧跟上,一边走一边絮叨:“我刚才来的时候,看见路边的草都不对劲,有的明明是春天,却枯了半截,有的明明没到开花的时候,却开了朵蓝花,花瓣跟你手腕上刚才那朵一模一样!”
我们往镇东跑的路上,越靠近镇口,周围的异常就越明显——路边的狗尾巴草,有一半是正常的绿色,另一半却泛着淡蓝,风一吹就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在哭;王婶家的菜园里,白菜叶上沾着蓝色的光屑,叶子边缘开始变透明,一碰就碎;连镇口的老井,井水都泛着淡蓝,井沿上还爬着道细细的蓝光,像条小蛇在绕圈。
刚到镇东头,就听见人群的喧哗声。半人宽的地裂横在路中间,从街这头延伸到街那头,裂口里的蓝光往上冒,像温泉似的,映得周围的土坯房都泛着淡蓝,连空气里都飘着细碎的光屑,落在人脸上,凉丝丝的,像沾了露水。
“阿澈来了!阿澈来了就好办了!”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大家立刻往两边让开,露出地裂中间的景象——王婶家的芦花鸡缩在鸡笼里,浑身的羽毛是淡蓝色的,像被染过似的,看见我,还“咯咯”叫了两声,声音里满是害怕;李秀才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本翻开的古籍,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嘴里还念叨着“灵脉异动,地脉翻涌,此乃大凶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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