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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燎原之势,山河处处有慢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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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洪山镇的晨雾还裹着草药的清香,祠堂前的晒谷场就热闹起来了。红砖墙根下,赵秀芬叉着腰喊:“查某囝们把草药篮摆整齐,阿公阿嬷们再检查下功法口诀,邻省的考察团八点就到!” 她头上别着朵刚摘的素馨花,是闽南女人们晨起爱簪的念想,鬓角的汗珠顺着皱纹往下淌,却笑得眼睛眯成了缝。

祠堂正厅的供桌前,陈宗元正给 “慢火灶台” 添柴。这口黑陶大灶是六年前互助中心成立时砌的,灶台上刻着 “辨证施食” 四个隶书小字,如今被烟火熏得发亮。他往锅里丢了几片陈皮、一把薏米,火苗 “噼啪” 舔着锅底,蒸腾的热气里飘着淡淡的药香,混合着院子里凤凰花的甜香,是独属于洪山的味道。

“陈大夫,快看手机!” 村里的年轻人阿杰举着手机跑过来,屏幕上 #我的中医自救日记# 的话题后面,跟着个金灿灿的 “爆” 字,“播放量破六亿了!全国各地都在转咱们的互助模式!”

陈宗元接过手机,指尖划过屏幕,满是各地网友的分享:有北方大姐晒出自家阳台的 “迷你草药园”,花盆里种着从洪山寄去的薄荷、紫苏;有江南学子发来改编的 “校园八部金刚功” 视频,穿着校服的孩子们在操场上打得有模有样;还有位闽南老乡的投稿让他心头一暖 —— 厦门鼓浪屿的骑楼里,几位阿嬷摆起 “互助茶摊”,泡着陈皮茯苓茶,免费给游客讲祛湿养生的法子,配文写着 “洪山慢火,烧到鼓浪屿咯”。

正看着,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国家卫健委的来电。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笑意:“陈大夫,规范草案的实地调研启动了,第一站就去洪山镇!另外,各地都在申请推广互助中心模式,想请你担任全国指导组顾问,下个月进京集中培训……”

陈宗元还没来得及回应,赵秀芬的大嗓门就闯了进来:“陈大夫!不好了!邻省考察团的车刚到村口,就被一群记者围住了,说什么…… 说咱们洪山模式害了人!”

陈宗元心里 “咯噔” 一下,跟着赵秀芬往村口跑。只见几辆采访车停在大榕树下,记者们举着话筒围着考察团,为首的女记者看到陈宗元,立刻上前追问:“陈大夫,有网民爆料,某县照搬洪山模式,让风湿患者盲目服用附子药膳,导致多人中毒住院,请问你怎么回应?”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考察团的人脸色瞬间变了,纷纷拿出手机翻看新闻。陈宗元定了定神,指着大榕树的树干说:“记者同志,你看这榕树,在洪山能长到合抱粗,可要是移去沙漠,不给它遮阴浇水,能活吗?” 他接过村民递来的扩音喇叭,声音沉稳有力,“洪山模式的根,是‘辨证为先’四个字!附子有毒,需经炮制配伍,还要看患者体质,那些人不分寒热虚实照搬,是丢了根本,怎么能怪模式本身?”

他转身从考察团的车里拿出一叠资料,是前几天收到的各地反馈汇总:“这里有三十七个成功推广的案例,比如贵州那个县,结合当地气候改了食疗方,用鱼腥草代替藿香,照样治好几百个慢病患者;还有广东的社区,把八部金刚功改成了适合老人的坐式功法,参与率达到八成。真正的推广,是学理念,不是抄方子!”

记者们沉默了,有位戴眼镜的男记者突然说:“陈大夫,我们联系到了中毒患者的家属,他们说当地的‘互助中心’是个药贩子开的,根本没有专业指导。”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 陈宗元提高了声音,“我在京里就提过,要建立民间疗法验证绿色通道,要规范互助中心的资质审核,可有些地方急功近利,让别有用心的人钻了空子!”

正在这时,陈宗元的手机又响了,是那位支持他的老专家打来的:“宗元,传统医疗利益集团在背后运作,借着这次中毒事件施压,说要暂停规范草案的审核,还说你搞的全民自救是‘误导民众’!”

考察团的领队皱起眉头:“陈大夫,这事闹大了,我们得先回去汇报,实地调研可能要推迟……”

赵秀芬急得直跺脚:“这些人怎么能这样!咱们洪山六年没出一次事,凭什么因为别人的错否定我们?” 她转身对着围过来的村民喊:“大家说,咱们的互助中心好不好?咱们的功法食疗管用不管用?”

“管用!” 村民们齐声喊,声音震得树叶沙沙响。张阿公拄着拐杖走上前,掀开袖子露出曾经布满风湿疙瘩的胳膊:“我以前连筷子都拿不住,跟着陈大夫练功法、吃药膳,现在能下地种菜!那些坏人坏的是他们自己,不是洪山模式!”

李婶抱着孙子走过来,孩子脸上红扑扑的:“我孙子以前总感冒,按陈大夫教的,用生姜红糖水加葱白煮水喝,再配合捏脊,这大半年都没去过医院!记者同志,你要写就写真实的,别被坏人骗了!”

记者们纷纷举起相机,记录下这一幕。刚才追问的女记者走上前:“陈大夫,我们想留下来采访几天,好好了解洪山模式的真实情况。”

考察团的领队也改变了主意:“既然来了,我们也留下来看看,把真实的情况汇报上去。”

陈宗元松了口气,眼角却有些湿润。他想起六年前刚成立互助中心时,只有寥寥几个村民愿意尝试,如今不仅洪山人信了,还吸引了全国各地的人,可这条路,终究还是布满荆棘。

当天下午,陈宗元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对方自称是省中医院的院长林文山,语气带着几分傲慢:“陈宗元同志,我劝你还是别折腾了。中医讲究的是师承门第、经方正宗,你搞的这些‘功法食疗’‘群体互助’,根本登不了大雅之堂,现在还出了中毒事件,赶紧停了吧,免得给中医丢脸。”

陈宗元听出了话里的敌意,林文山是传统中医派的代表,据说背后牵扯着不少药材商的利益,之前在京里的研讨会上,就有人提到过他反对基层中医规范化。

“林院长,” 陈宗元平静地回应,“中医的根在民间,老百姓需要的不是高高在上的经方,而是能治病、能省钱、能自己操作的法子。洪山的村民们,没读过多少书,却凭着互助和自救,摆脱了慢病的困扰,这难道不是中医的价值吗?”

“哼,民间偏方罢了,成不了气候。” 林文山冷笑一声,“我已经联合了十几位专家,向卫健委提交了反对意见,你的模式,注定走不远。”

挂了电话,陈宗元坐在祠堂的门槛上,看着院子里正在练习功法的村民,心里五味杂陈。他不是没想过放弃,可每当看到村民们健康的笑脸,看到读者们发来的康复反馈,就觉得不能停。

“陈大夫,喝碗凉茶。” 赵秀芬端着一碗金银花茶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我知道你难,可咱们闽南人常说,‘慢火炖肉,久功成事’,只要咱们守住本心,慢慢熬,总有熬出头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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